这件离奇又可怕的事情发生后,全村上下顿时陷入了恐慌当中。
人们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于是一夜之间许多人都匆匆搬离了这片曾经宁静祥和的土地,有的人选择了投奔亲戚,寻求庇护,有些人则在附近租借房屋暂时安顿下来,而对于那些实在没有去处的人,则只能随机找地方栖身。
然而,这种被称为新娘诅咒的怪象并没有随着大部分村民的离去而终结。
每隔大约七天的时间,总有一些心存侥幸返回故土的人,他们会再次上演那令人心痛的一幕,直到每一口井都不再有人敢靠近为止。
听到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之后,雨棠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全都丧命了吗?数量这么多?难道官府就放任不管?”
就在这个时刻,他们乘坐的马车正好穿过一条狭窄且幽暗的小巷,道路两旁茂盛的大树将月光分割成了斑驳零散的碎片,给四周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莫测的气息。
面对好友关切而又略带疑问的眼神,陆昀眯起了眼睛凝视着上方黑压压一片天空回答说:“自从我家宝儿的母亲离开人世之后,我们就再没有主动向官方报告过这件事情。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上级机关,对于这类超自然现象普遍采取的态度是尽量少干涉为妙。更何况这样一个扑朔迷离、充满不确定性的事件,显然让他们也不愿意贸然涉足。”
正当二人沉浸在各自沉思中时,突然车身猛烈摇晃了一下,打断了短暂而沉默的氛围,原来路面上有一个石制标志物阻挡了前进的方向。
“到了,夫人,这里就是刘堂湾了。”
车夫低声提醒道。
听到此话,一直默默注视窗外景色变化的陆知鸢这才缓缓回应了一声。
随后,她急忙翻开手中那份详尽记录了相关事件始末的文档最后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位路过刘堂湾的商贩曾这样描述:彼时整个村落出奇地安静,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甚至恐怖的感觉。
这名好奇的外乡人在村里兜了几圈,注意到每家每户的大门几乎都大开着,屋内虽见不到值钱财物,可日常生活用品却一样不少地摆放在原位未被动过。
更令人觉得古怪的是空气中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且让人难以忍受的异味。
这种味道是从村子的井里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
起先,他还以为那些井里装满了垃圾,时间久了自然就有气味儿散出来。
可是当他注意到每口水井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苍蝇时,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
这些苍蝇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数量庞大得不可思议。
于是他凑近井口一看,那场景让他吓得魂不附体,差点连站都站不住了。
这个小贩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村子,一路上几乎是连滚带爬,最后终于到达安全地带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前往官府报案。
接到消息后,官府立即派出人马,不仅把所有有问题的井用封条紧紧封闭,并立下碑文以纪念死者的埋骨之地,甚至连整座村庄也给封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再踏入一步。
从那以后,关于刘堂湾受到诅咒的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传遍四方。
周围的居民闻风丧胆,方圆十里内再也没人敢接近那里半步。
大家都觉得那片区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读完这份记载,他下了马车,在夜色的掩映下注视不远处那个早已荒废的村落。
即便是这样一座无人问津的地方,此刻居然有亮光在闪动,并且这道光线似乎还在不停地移动。
陆昀一跃跳上马头,朝光源的方向望了一阵子说:“那是有人提着灯走动的样子。”
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好奇与不安。
雨棠跟了上来,有些疑惑地说:“你说现在还有人活着?不是之前说过村子里的所有人都……”
陆知鸢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提着琉璃灯缓缓朝着那散发着幽光的村子走去,神情显得相当凝重。
“我觉得刘堂湾现在可能只剩下两个活口:一位是村长,另一位叫刘福。”
雨棠急忙快步跟上去追问原因何在。
陆知鸢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雨棠,灯光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明亮。
“因为他们是知情者和参与者,而那个背后的黑手虽然对二人进行过惩罚却没有选择结束他们的生命。留下生不如死的生活状态显然是最为严苛的报复手段。”
“这足以证明这个神秘人物与刘堂湾有着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新娘之死只是一个引子罢了,紧接着便是针对全村展开的全面复仇行动。”
通向这座诡异的村庄仅有一条窄而长的小径,沿途长满了杂草丛生,几乎难以看清路径所在。
高悬于空中的明月发出皎洁的光辉,将其银白色的光洒遍这片已废弃一年有余的土地。
院子里的大门无一例外地敞开着,每一处窗户都黑洞洞的,远远望去就像一头潜藏在黑暗中准备袭击猎物的猛兽张开的大嘴。
就在这个时候,陆知鸢朝着同伴陆昀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隐入到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他便悄无声息地带回了一个看似惊恐的男人。
这位衣衫褴褛、满脸胡须并伴有恶臭的人手上正握着一个小灯笼。
通常是孩子们用的那种动物造型灯笼。
这只有些破旧的兔形状纸灯笼,在微风中显得格外脆弱,表面已经破损了不少。
一阵轻风轻轻拂过,灯笼里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宛如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挣扎求存。
男子见到外人到来,神情顿时一紧,迅速用手指压住了灯笼上那些裂开的部分,试图让光芒不被泄露出来。
陆知鸢的目光在灯光映照下变得更为敏锐,她隐约发现了灯笼表面上似乎写有什么字迹。
“看起来这家伙念过几天书啊?识文断字?”
这个问题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陆昀见状摇了摇头回答道:“应该没有,他是地道的地地道道的本地村民,平日里靠务农维生。从前的生活极其艰辛,几乎到了连最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的地步。直到有一天发生了变故,一笔从天而降的钱财让他家境瞬间改善了不少。据说此事同刘福有莫大关联,以至于在他成亲那天,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去庆贺了。”
言辞间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