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焰是个自制力非常好的人,目标清晰,执行力很强,想做什么就会义无反顾。她那句话季时屿听不出来几分玩笑几分真意,倒是提醒了他,他这样的人,对她来说,确实不是良配。
他这副样子……
所以他这一年没有刻意去找过她,无论是出于朋友,还是其他原因。只是他向来对名次并不热衷,高一那会儿之所以认真到苛刻,不过是因为她几句话,起了点胜负欲,现在却突然很较真地想和她逼近一些,或许是想告诉老师,谁也不会影响谁,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她想考警校,季时屿愕然之余,似乎也并不觉得太意外。
只周思言说了句,“呜呜呜爷爷警察好危险的。”
被赵沅抽了一巴掌,“都跟你似的没有
思想觉悟。”
程焰阖着眼皮,没有说什么。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她只是决定报考警校而已。
因为这个,几个人都难免想到自己的未来,闲聊起来。
周思言那么跳脱,竟然想做个医生,薄斯臣想要去学计算机,沈逸风有意报考新闻,赵沅则想学法。
“你呢?”程焰偏头问季时屿。
季时屿看了程焰一眼,许久不说话,末了才垂下眼睑,摇头,“没想过。”
程焰点点头,也没觉得什么,离高考还有一段距离,并不一定所有人都要想那么早。
周思言突然闷闷不乐道:“我不想跟你们分开,以后考到不同地方,就没法像这样玩了。”
沈逸风踢了他一下,嘲笑他,“你跟你爷爷学学,坦然一点,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周思言撇撇嘴,“我爷爷又不是人。”
程焰扫了他一眼,他忙补充了句,“她是神仙,没有俗世烦恼。我敢保证,她考上大学,立马就会忘了我们。”
程焰哼笑一声,“我今晚睡一觉就能忘了你。”
周思言嘴角似乎能耷拉到地上去,一群人笑起来,程焰垂着眼眸,竟也莫名染上些烦闷。
说不上来的闷,所以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散开了,她走去露台上看雪,季时屿穿过客厅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半米的距离,终于还是问了句:“有心事?”
程焰觉得熟悉,恍惚才想起来军训那次,他也是跟出来,问了句:“有心事?”
那次程焰没有告诉他,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但这次她“嗯”了声,肩膀垮下来,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看着远处,雪意弥漫,冷气四溢,她的声音也像是染了寒霜,“但是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