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人意料的结果,惹的整个阅兵会场鸦雀无声。
只有士兵凄厉的哀嚎声,在旷野中四散回荡。
李弘更是面色铁青的像是快要滴出水来,就连身侧服侍的逢春都感到有一股强烈的低气压向自己袭来。
李弘设想过很多种结局,却唯独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亲卫禁军,居然会败的如此之快。
他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念珠,恨不得要将它捏的粉碎。
当着番邦使臣的面,折了武昭国的颜面,更是折了自己的颜面。
他有种想把那些楚军士兵直接全部歼灭在校场上的冲动。
“收队!”
相比现场众人的紧张的脸色,反观这十二人的楚军卫队却是在射击完毕后,从容的将枪背在肩上,然后有序分为两列站的笔挺。
班定远微微一笑,向李弘说道:“国君,这不过一场正常的演练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胜败本就常事,还望国君您千万不要介意,其实若论单人近战搏杀,我卫队之人绝技不会是贵国铁骑的对手。”
这话倒是让李弘原本紧握的手松了松,很明显班定远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好维持自己的颜面。
但薛东洛却满脸不服,立马跪在地上对李弘说道:“皇上,楚军士兵利用奇技淫巧,打了我军中将士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这样的结果,末将十分不服,若是再来一次,末将有自信,定能把这些楚军打的落花流水!”
说完,又愤恨地看了眼班定远。
“够了,输了就是输了,我武昭国难道还是输不起的人么?丢人现眼的奴才,还不给我退下!”
李弘一声严令,制止了薛东洛。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会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么?真是胡闹。”
然后,他又看向班定远一笑:“贵国的军械倒是端得神奇,真是从未见过,不知贵使可否让朕一观?”
这话也是很有水平,轻而易举就将刚才的尴尬化解,告诉在场众人,我武昭国的将士没有失败,会失败是因为楚国的火器十分怪异,吃了个措手不及的亏而已。
算是间接挽回了自己的颜面。
班定远没有拒绝:“既然国君之请,在下又岂有不应之礼。”
说罢,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步枪,平端在双手,欠身向李弘做出呈递之态。
李弘起身,缓缓走到班定远面前,端起枪轻抚着观察起来。
忽然,他对薛东洛说道:“带那些受伤的将士上前,快些。”
“是。”
薛东洛领命离去。
不多时,那十二名士兵相互搀扶着来到帝王面前,各个都强忍着伤痛,不敢与李弘对视。
李弘走到一名士兵面前问道:“你伤哪儿了?”
“回皇上的话,小的腹部好痛,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李弘闻言,立马让薛东洛把士兵罩在铁甲外的套衣解开。
却见那士兵的小腹上有一片甲叶已经深深凹陷了进去,带动其余周边一圈甲叶一起变形,如同一个弹坑。
班定远和裴矩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视线。
刚才他们在和武昭国骑兵比试中,所用的子弹是训练专用的特制橡胶弹,只要不在五十步位置内击中要害位置,是打不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