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使臣班定远(裴矩),见过武昭国君。”
班定远和裴矩跟随章桂来到主席台下见到了李弘,并拱手欠身行了一礼。
“你们两个外邦使臣,到底懂不懂礼仪礼数?见到皇上,难道不该跪下?”
见二人作揖而不跪,守在李弘阶下的福临安大声斥责道。
班定远不卑不亢,淡淡回道:“在下身为楚国使臣,自身一举一动,皆是关系到我楚国国体轻重,
在下出使武昭国,是带着友好交流的情谊而来,并非要低人一等,所以请这位将军海涵,恕我不能再跪二君。”
“简直放肆!”
福临安怒喝一声,立马对高座在上的李弘说道:“皇上,这两个外邦使臣实在太过嚣张,臣恳请将其严惩以儆效尤!”
李弘却是面不改色,抬手挥了挥手掌,沉声道:“不必了,朕观这两位来自楚国的使臣气度倒是与其他番邦不同,想来也是对楚国国度十分忠诚,就免去惩罚了。”
然后话锋又一转:“只是,朕听闻楚国现在是个女人当家,敢问两位使臣,你们楚国是没有男人了么?居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挑起大梁?”
“哈哈哈。”
周围官员闻言,立马配合着干笑起来。
就连阅兵席上那些外邦使臣听闻,也是发出一阵戏谑声。
倒是让田莹等一些女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班定远闻言,平静回道:“回禀皇上,我楚国开明,皇室向来举贤不举性,
纵使是女人,只要德才兼备,包容万象者,自是可以为帝,并无男女之别。”
李弘却摇摇头:“非也,自古以来阴阳有序,乾坤纲常运转,乃是天授之相,
女人把持朝政无不是祸乱四起,搞得朝野不得安宁,贵国却逆行而施,阴阳失常,纵使有短暂辉煌,终也非长久之计。”
班定远:“天相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女人也好男人也罢,既然敢坐在帝位上,那就该有承担天下重任的勇气,
本朝女帝陛下十七岁掌朝,现今十二载,在她治理下,实控国土开拓超过先帝在位时两倍有余,
且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创办实业比比皆是,在下以为,既然是帝王,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只要能带家国强盛,又何须厚此薄彼?”
李弘轻笑一声:“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不过今日朕找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讨论女人当政是否合理,
而是想问问你们,对于今日阅兵,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班定远:“贵国铁骑兵强马壮,让在下大开眼界。”
李弘:“那你说,我武昭的军威比之贵国又当如何啊?”
班定远低眸思索半晌,才缓缓说道:“国君,今日乃是贵国阅兵大典,在下不想扫了这份气性。”
李弘眼一眯:“听你的意思,是我武昭军威尚不如你楚国了?”
四周立马响起了阵阵窃笑声,似乎在嘲笑楚国不知天高地厚。
班定远却笃定回道:“强也好,弱也罢,如此争执毫无意义,还请国君无需太过在意。”
不想这句话,却激起了这位帝王强烈的胜负欲。
“看来你对母国的军威很有信心是,这样吧,今日光阅兵也不能让各国使臣尽兴,不如朕跟你再比试一场如何?”
班定远蹙眉:“敢问国君要比什么?”
李弘:“就比你楚国和我武昭军的武力,谁更胜一筹。”
班定远摇头:“国君说笑了,我楚国大军远在本土,如何与你相比?”
李弘笑道:“你们入京时不是带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么?不如就让他们出来跟朕的武卫军比划比划,你看如何?”
班定远摇头回道:“还请国君收回成命。”
李弘轻蔑一笑:“怎么,不是说你楚国军威不输我武昭么?现在不敢了?”
“非也。”
结果,班定远下一句话,直接让李弘铁青了脸色。
“在下怕伤着贵国士兵,搅了这份和气。”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任在场的谁也没想到,班定远居然会狂妄到这种地步。
福临安立马吼道:“皇上,请将这两个胆敢侮辱我武昭军士的狂徒,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退下,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李弘一声冷喝,逼的福临安退回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