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老头儿一听没招儿了,那还不赶紧抱着脑袋滚蛋么,于是什么也都不要了,带着手下人空着手逃出了树林。
男贼头望着俩老头儿的背影,啐了口唾沫,回头一看,妹子下马了,正向那三人走去。
这还了得,男贼头连忙下了马,几步跟了过去,他身后还跟上来两个保镖。
马镫一看人家都走过来了,而且也没亮兵刃,再躲在树后就没意思了。
于是,马镫转身从树后出来,刚要跟对方说点儿什么,只见女贼头站到柳哈面前端详了一会儿,杏眼圆睁,喝问道:“你可是铁老大的手下?”
柳哈一听就翻了下白眼,心想:老子死一次这么难吗,这辈子还没这么多人问过自己这么多问题。
“老子……”柳哈没打算隐瞒,没意义嘛,可他话还没说全,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女贼头的手劲儿还不小,把柳哈扇的脑袋嗡了一声。
“娘的,你还记得两年前干的好事吗?”女贼头破口大骂,然后又是正反两个大嘴巴。
马镫和安书房对视了一眼,怎么着,柳哈还遇到熟人了?看这样子,还是有仇那种。
所以,马镫和安书房谁都没吱声,就在一旁看着柳哈挨揍。
听了一会儿,马镫终于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年前,铁老大曾带着手下到帽儿谷落脚。
慑于铁老大势大,这贼头两兄妹只得硬着头皮招待。
期间,花蝴蝶竟贪恋上了长相俏丽的女贼头,竟在夜里伙同柳哼潜入女贼头的房间欲行不轨。
结果被女贼头的贴身丫鬟发现,双方不出意外地打起来,丫鬟死于非命。
但又能怎样,铁老大势力的远在他们之上,铁老大只说了两句自己的兄弟喝多了话,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女贼头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直到在这树林见到柳哈。
一进树林女贼头就看柳哈眼熟,不过柳哈的脸被揍成了猪头,她一时还确认不了,不过刚才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没错就是那晚伙同花蝴蝶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混蛋!
其实吧,她还是认错了,花蝴蝶当晚伙同的是柳哼,并不是柳哈,但女贼头怎么知道是双胞胎哥俩呢,所以就把柳哈一顿揍。
柳哈被打的晕头转向,哪里知道自己是在为死去的柳哼买单。
男贼头在后面也听明白了,虽然当时不敢得罪铁老大,现如今这小子落了单,还怕他作甚!
“妹子,闪开!”男贼头抽出刀,“开”字还没落地,寒光一闪,柳哈的脑袋先落了地,柳哈这辈子的问题终于答完。
女贼头吓得妈呀一声,连忙向一旁跳去,差点儿溅了一身血。
安书房一看,这样好,省得大哥放了柳哈的后患,他最清楚柳哈这种贼,那种深入骨髓的坏,你即便放过他一千回,他也只会作恶。
“大哥,算柳哈倒霉,咱们巴巴地把他带到这里,没想到是这两位义士成全了他。”安书房这话,一半是说给马镫,另一边是说给男、女两贼头听的,以表明自己和马镫不是铁老大一伙的。
女贼头没说话,在一旁看了一眼安书房后就上下打量起马镫,好个黑小子,黑的那么俊俏,看样子年纪并不大,估摸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男贼头抬脚在靴子底儿上荡了荡刀上血,然后收刀入鞘,抱拳道:“我们是帽儿谷的,俺是大当家的,名叫东方亮;她是俺妹子,名叫东方月,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哦哦,原来是东方义士兄妹,我叫安书房,这位是我大哥,马镫。我们从酒泉来,路过此地树林歇脚,不想遇见二位。”安书房抱拳还礼道,说到马镫名字的时候,还略略向马镫一弯腰,以示尊敬。
东方亮的两只大眼全都亮了,他看看东方月,又看看马镫,欣喜地问道:“小兄弟,你爹是酒泉驿置的置侯马五吗?”
马镫一听提爹的名字,鼻子就是一酸,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但马镫脑子里突然一闪,曾听爹提过他还有一个师伯姓东方,具体叫什么名字马镫不记得了。
这么算下来,马镫还得叫一声东方师爷呢,而眼前的两人一个东方亮、一个东方月,莫非是东方师爷的后人?
“不错,我爹就是酒泉驿置的置侯,马五。”马镫点头应道。
“果然是俺的同门师弟,马镫。”东方亮扭头看向东方月,兴奋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