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庇里俄斯清楚那座钟的时针,并非由神明不可见的手所拨动,而是由超级人工智能“拉斐尔”所控制的。
“那是自然。不过十字军的炮击攻城还会继续,这会帮助加剧您的势力对于奥托皇帝的敌意。”
“即便如此,每晚的炮击依然令人烦心,尤其是我们还在同时准备应对魔潮的时候。”
离12点越近,科技文明就越濒临崩塌的边缘,教廷的举动相应也会越加疯狂。
“天基战术核弹。”
“你们不是宣扬,那台超级电脑能算到一切吗,怎么还会有混沌的存在?”阿庇里俄斯冷冷地道。
“难道教廷没有探测到爱琴海底部的巨大生命信号?我以为你们无时无刻不在监控整个世界。”
“教廷能确保它100不会被接下来的魔潮唤醒?”
“然而政治家即便在成功率99的情况下,也必须消灭剩下1可能存在的风险。”
根据启示录记载,时针一旦走到12点,就会迎来可怕的灭世天罚,因此乔托钟楼下面常年有成群信徒虔诚地匍匐祈祷。
“至少现在如此。”对面说道。
“那让我换一种不怎么严谨,但是更加易懂的说法。”英诺森斟酌了下词汇,“奥托皇帝在注定到来的战役里必败无疑,正如十字军在接下来的战役里必败无疑一样。”
西斯廷教堂内,一只修长的手接起了电话。
“至少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阿庇里俄斯说道。
“那是广义上的说法。您可以这么理解。”
“然而奥林匹亚担忧的从来都不是十字军,教廷所忧虑的也并非奥托皇帝,而是潜伏在这些事件背后的混沌。”
“在魔潮即将到来的时候,教廷难道不打算先管好所罗门城吗?”阿庇里俄斯没有提及“攻陷君士坦丁堡的正是十字军”的事实,只是冷漠地转移话题。
“教廷渴望谈判,所以有了这通来电。迫击炮只不过是恶心人的手段,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才是重点。”
“你们在科学和神学间的无缝切换令人吃惊,然而我并不是愚昧无知的信徒。”阿庇里俄斯沉声说道:
“我是政治家,不是科研学者。只要有50以上的可能性,或许科研学者就会根据数学期望认为它会发生。”
“英诺森教皇陛下。”
作为一城之主,他必须妥善利用好手里的每一张底牌。
“当然,这才是我疑虑的原因。拉斐尔有300个以上的进程在监控那只利维坦,我们认为它在短期内没有苏醒的可能。”
通讯频道里沉默下来。
倒计时的也并非是世界,而是科技文明。
“这解释不了你们对于奥托的防范和忌惮。”
“我们是为了维持秩序才蒙头换面,而现实证明了这样可行。你们呢?”
天台上,阿庇里俄斯已经收起了笑容,目光重新望向远方,再次进入冰冷严密的理性计算状态。
“拉斐尔被发明的初衷,从来就不是为了算尽一切。无限的信息需要消耗无限的能量来获取,这在科学上被认为是难以实现的。”
“一旦陷入了不可知论的陷阱,你们就会对科学产生动摇,进而向隐秘与未知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