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娉婷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酒杯已经飞了过去,从魏娉婷的耳边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碎了一地。
魏娉婷吓的大气不敢出,整个水榭亦鸦雀无声。
“不管真凶是谁,将军府会追究到底,希望国公府能尽快给出个交代。”
秦携撂下话,起身拉着云寄欢离席而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找了由头离去,陆为弦亦起身匆匆向外走,魏娉婷见状,快步追上去拉住了他。
“陆哥哥,你要去哪?今日这宴会是我为你准备的,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方才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魏娉婷委屈极了,比起云寄欢的羞辱和掌掴,今天让她最难受的事,陆为弦全程都只看着云寄欢,对她毫不上心,更没有一句维护。
陆为弦神情厌恶地拨开了魏娉婷的手,“三年前我便说清了,我陆为弦此生不娶,魏小姐要是一心想做陆家妇,我陆家子弟众多,魏小姐大可择优而嫁。”
魏娉婷不敢相信,那样冰冷无情的话语会是从温文儒雅的陆为弦口中说出来的。
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心意,他都看不见吗?
陆为弦拂开她的手,便快步向外追去。
云寄欢正要上马车,陆为弦出声叫住了她。
“小酒,我有话想说……能给我点时间吗?”
云寄欢站住了脚,侧头看向秦携,询问道:“我可以跟他说几句话吗?”
秦携抿着唇,点了点头。
秦携上了马车,并让马车走开了一段距离。
陆为弦追了上来,站在她跟前,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消瘦的身影,还有她高高挽起的发丝。
记忆里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经变成了妇人装扮,但她嫁的却不是他。
“酒儿……”
“陆大人。”云寄欢抬头看着他,纠正他的称呼:“你的称呼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请陆大人称我一声‘秦夫人’。”
陆为弦心中一刺,面色全是痛楚。
云寄欢浑然不觉,不等他开口,先道:“陆大人,三年前你只与我口头解除婚约,却没有退回信物。为免是非,请陆大人将东西归还。”
云寄欢看向他的腰间,他腰间挂着一枚圆形玉佩,却不是那枚飞雁佩。
陆为弦张了张嘴,道:“玉佩……被我弄丢了。”
云寄欢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清冷如寒风:“丢了也好,毁了也罢,总之不要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陆大人这点风度还是有的吧?”
陆为弦觉得自己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见不了天日,更无法直视她的眼眸。
云寄欢转身离开,离在不远处的马车立即迎了上来,接上她扬长而去。
陆为弦还呆立在原地,脑海里全是云寄欢方才那决绝的表情。
好友袁恒上前,长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宣平侯府遭难,云寄欢孤立无援,你去干什么了?
袁恒将陆为弦拉上了马车,陆为弦半晌未语,袁恒找了个话题道:“云寄欢说她当年不是为情投湖,是有人蓄意谋杀,你觉得是谁?会不会是魏家人干的?”
四下无人,袁恒说出了心中猜测。
当年沈家的案子,其实疑点众多,但撞上了先帝病危,朝中风声鹤唳,这案子也就草草了解了。
陆为弦终于抬起了头,朝外吩咐道:“去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