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吃到一半的凌风心里跟百爪挠心一样,根本睡不着,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个问题。
将军在京中既无父母又无兄弟姐妹,能让将军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的,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为了夫人?
凌风在黑夜里摇了摇头。
咦,这怎么可能。
三年前,从赐婚到成亲,前后也就三天,满打满算,将军也就新婚夜那晚见过夫人一面吧。
那一面,还不怎么愉快。
他亲眼所见,将军匆匆进了洞房,结果半刻钟不到便黑着脸从婚房里出来了,连身上的喜服都没换直接跑去军营点兵去了。
说将军为了夫人赶回京,还不如说为了他呢。
好歹,他跟了将军那么多年,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呢。
凌风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傻笑了一回,打了个哈欠也睡了过去。
……
翌日——
日上三竿,云寄欢才睡醒,一睁眼,房间里静悄悄的,身旁也早已没了温度,一切和过去的三年没有两样。
若不是纱帐上还挂着那枝茉莉花,云寄欢都要怀疑后半夜发生的事是她的一场梦了。
飞絮听闻房中响动从外进来伺候,见云寄欢坐在床上对着床帐上的花枝出神,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小姐,要取下来插到花瓶吗?”
绿色的枝条上,缀着重瓣堆叠的白色花朵,挂在黛青色的纱帐好似萦绕在山间云雾,倒也相衬。
“不用了,挂在这挺好。”
云寄欢起身洗漱,飞絮为她梳妆,全程脸上都堆着笑,像是捡到宝一样。
云寄欢怕她想歪,忙澄清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依旧还不是你姑爷。”
飞絮笑了笑:“奴婢知道,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才愈发显得将军有担当,对小姐更是心存敬重,不是吗?”
是敬重吗?
她不觉得。
她怎么觉得是秦携对她压根没兴趣,来她院中,就像她出去迎他一样,维持体面而已。
正胡思乱想,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头跑进来,欢天喜地道:“夫人,宫里来圣旨了,将军为夫人请封了一品诰命夫人。”
云寄欢和飞絮俱是一愣。
“你说什么?”
下丫头又重复了一遍:“宫里来宣旨了,咱们将军擢升一品镇国将军,夫人封一品诰命。”
云寄欢微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携给的这体面,未免也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