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飞奔了多久,沈知念这才止步,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很是寂静空旷,独留下一处破旧的庙宇矗立。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滴噼啪,沈知念见四周再无避雨之所,便来到庙宇中,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独自沉思。
实际上,她的脑子很乱,更乱的是她的心。她将头紧紧埋在双臂间,蜷缩在一尊破败的佛像背后,整个人显得愈发脆弱。
庙外雨声没有减弱的趋势,但是沈知念也并没有在意,这倾盆的大雨,仿若有了生命力般直直击荡在沈知念脑海里,将那团乱麻般地思绪打湿,浸透,然后慢慢沉入深不见底的池水中,那池水也便是沈知念未流出的泪水。
庙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沈知念脆弱的神经开始紧绷,她实在疲惫,只好轻轻唤醒灵海中沉眠的江绾一。
“哎呀妈,你说这教主到底是去了哪?这一晃一两个月过去了,老教主可是要提前出关的,要是知道教主不在教中潜心修行,那后果”一个带着红色头巾的中年男子一边进入庙内,还一边骂骂咧咧抱怨着上头交给两人的任务。
“别说了,别说了,一说老子就烦,明明教中可以多用几次传音秘术的事,偏偏还要让兄弟几个做这些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就是哥几个级别太低了嘛,要是让老子得到秘术修炼,啊呸真就让那几个老家伙”后面接话的是个年纪稍小的肌肉男子。
“机灵着点,你才入教几年,不知厉害关系,别拿你那套混混手段,现在你是赤炎教教徒,即便是最低等的,你也是赤炎教的人,赤炎教的手段看来你是没有见识过,那些有本事的长老甚至可以”红色头巾的中年男子故作神秘地往地上一指。
“可以啥啊,老子别给说一半。”肌肉男子满脸不耐烦。
“地上的东西看到了么?别看只是一只臭虫,但是你能不保证是某位长老安排的控宠。教中被抽筋炼髓的低等教徒可不少,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中年男子一脸严肃地盯向肌肉男子。
“牛哥,你可别吓我赤炎教当真如此”肌肉男狠狠吞咽一口唾沫。
“赤炎教内只留有价值的教徒,不然为何教中教徒的面孔总会变化多样,那是因为那些随意忤逆,没有价值的教徒全都嘿嘿所以,赤炎教内做事都得留几个心眼,即便哥哥我十年来还是低等教徒,但是好歹吃穿不愁。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远房表侄子的份上”那个叫牛哥的中年男人没有把话完全说透,但足以将肌肉男子吓得胆颤心惊。
“所以那臭虫不这位虫大爷真的会把那些话”肌肉男现在就差向着眼前这只巍然不动的臭虫行三拜九叩大礼请罪了。
牛哥见此哈哈哈大笑,一脚将面前臭虫踩得稀碎,而后一拍肌肉男的肩膀:“这只不过寻常臭虫罢了,哥哥说这些话也是要你长个记性,安安稳稳做事,以后还能搭个伴,别老是换人,总归心里不踏实的。”
“可是可是牛哥你真的能确定这不是某位长老的控宠?”肌肉男还是有些害怕迟疑。
“放心吧,这大雨天,再说这次任务分了这么多批教徒,那些长老们可舍不得取用培养多年的控宠。只不过,这次任务我们找到教主踪迹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教中长老已经尝试过用传音术了,按理来说传音术失效的范围除开塞外,要是在大月京城内,属实不应该。要是我推测不错,教主很可能去了塞外。教中众人做这些也可能是自欺欺人罢了,但也有可能长老们已经派出一批精锐部队入塞去寻教主了。”牛哥皱眉分析。
“只要不关乎性命的事就好,老子刚刚腿都吓软了,不行了,我得躺下休息一会,这倒霉的雨真是说下就下,还得先生个火把这衣服烘干。”肌肉男边嘟囔抱怨边起身往四周收拾木材用以取火。
“赫连幽冥去了塞外?老教主要出关了?糟糕,那被抓去的族人可恶一旦出关根本无力阻止,难不成只能赌一把了,但愿”沈知念内心焦急,她现在最担心那些被赤炎教抓去的族人,一旦被抽取体内灵力,那么和赤炎功法融和成功,恐怕不知道这世间多少生灵涂汰。
“事情很严重吗?”江绾一有些疑惑,“我们必须要去赤炎教走一趟。”沈知念坚定回答。
说罢,沈知念素手结印,手中灵气凝结出一柄利剑,直直刺向那名叫牛哥的中年男子,一击毙命。
还未等肌肉男子缓过神,那柄利剑就已经横在他的脖颈,这一刻他感觉死亡的气息离自己前所未有地近。
“饶命啊我还不想死。”肌肉男子疯狂求饶,要不是那把利剑使得身体无法动弹,他都想直接跪地求饶。
“你认识回教的路吧,带我去,别耍花招,否则性命不保。”沈知念语气冰冷,转而周身灵气散发,身形慢慢化成了死去中年男子的模样。
“是是是,绝对不敢。”肌肉男子在发觉利剑从脖颈离开的刹那,整个身子瞬间瘫软在地,只是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