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禾提笔回了信,意思便是近日将安排俏儿嫁给王爷。
次日绾禾去了福松院,正好卫黎也在。
绾禾因经常要外出,不喜欢卫黎打扰她,也就免了卫黎的晨昏定省。
青鸢将信递到了翠姑手上,翠姑展开给秦老夫人看。
绾禾道:“姥姥,俏儿是我的大丫鬟,她有意给王爷做妾,昨日徐府那边也来了信提起这桩事,怕耽搁了俏儿的年纪。”
秦老夫人看着信,笑了起来:
“好啊!给麒玉多安排几房妾室在屋里,也好为皇家多多的开枝散叶。”
一旁卫黎气极:
“王妃,我才嫁进来,你便安排俏儿,怕是不合适吧!”
她好歹是王爷外祖母的侄孙女,且是嫡女,说起来身份比你这个王妃还高呢!
俏儿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任人买卖的贱婢罢了。
秦老夫人暗恼卫黎不与王妃说敬语,这会儿也只能暂且放下不说,只道:
“俏儿十六了,又是王妃的大丫鬟,理应帮着王妃一起服侍王爷。阿黎你既然已经进了门,便让俏儿赶紧也入门。老身还想着多为麒玉张罗几个姑娘到房里呢!”
绾禾笑道:“姥姥,这事莫急,有合适的我就张罗进来。”
刚到东屋门口的明麒玉听着绾禾这话,气得转身就走。
这妮子是疯了吗?
自作主张让卫黎当了妾,又要让俏儿成为他的枕边人,还说有合适的就张罗进来!
下人房。
俏儿得知王妃要为她作主嫁给王爷当妾室后,高兴得身子骨都觉得硬朗了一些,立马起床来收拾自己的嫁妆。
她是陪嫁大丫鬟,跟着王妃嫁进王府时,她多年积攒的那点点少得可怜的嫁妆自然也会跟着到王府。
绾禾刚从福松院回到栖云阁的卧房,便见明麒玉坐在桌案边看书。
“王爷,您平日不是都在书房看书吗?怎地有闲在屋里了?”
绾禾坐在了明麒玉旁边的那把椅子上。
青鸢退了出去,又将门给掩上。
明麒玉双眸凌厉:“你为何让俏儿嫁给本王?”
绾禾早就预备了有这么一出,
“王爷,还记得上一回俏儿到浴房伺候您吗?”
明麒玉没将这事放心上,不过还是记得的,“如何?”
绾禾又像上回劝他纳卫黎为妾时一本正经的模样:
“俏儿跟着我到王府来,就是存了心思想要嫁给您。上回在浴房,您把她给赶了出去,她伤心极了。”
明麒玉冷道:
“难不成她伤心本王就该纳了她?”
绾禾一脸愁容的模样,低声问:
“王爷,您有没有发现,近来俏儿身子总不好,过来伺候的也少。”
明麒玉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绾禾道:“自从浴房那回后,俏儿便茶饭不思,人都瘦得脱了形,我也劝过她啊!说要给她另寻一户好人家,可她与卫黎一样的心思,偏生不要,说是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府里。”
明麒玉蹙紧了眉头:
“又是以死相挟。”
卫黎这般他就够烦了,若不是看在外祖母的面儿上,他才懒得管。
绾禾见明麒玉不为所动,秀眉一拧,拿起帕子抹起眼角来:
“王爷您不如就发发善心,将俏儿收进春泽院,也好给卫黎做个伴。来日您若是喜欢,也可让她为王府开枝散叶。”
明麒玉依然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