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茹道:“今夜里王妃与王爷说了好久,让王爷去与卫姨娘圆房,可王爷不肯去,王妃实在没办法。”
“哦!那我回春泽院了,有劳青茹妹妹了。”
小桂儿提着灯笼走了,青茹看着小桂儿的背影,莫名就觉着有点儿凄凉。
春泽院。
当卫黎听到小桂儿说王爷宿在栖云阁卧房时,气得将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那三支烧得只剩下一点儿的红烛也被她扔了。
一下没扔得好,扔在了床榻上。
被褥瞬间燃烧了起来,把小桂儿吓得一个激灵。
好在她脑子转得快,搬起屋里的一盆水便朝榻上泼去,险险将火给灭了。
卫黎看着榻上被烧了个大洞的芙蓉花褥子,那是她十岁那年开始绣的, 绣了整整五年。
她愣了好一会,突然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王爷哥哥,你怎地就不来呢?你来了就能知道我的好,我不会比徐绾禾差,我只会比她更好的啊!
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桂儿有些不知所措,生怕卫黎把气撒在自己头上,赶紧把榻上收拾干净后,又换了一套被褥上去,趁着卫黎还在掩面哭泣,悄悄地出了门。
次日卫黎昏昏沉沉地睡到日上三杆,醒来时想着昨夜里的孤寂。
她自少女时便幻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却完全不是她所想象那般甜蜜。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徐绾禾吃了失魂散,活不了多久了。
只要熬到徐绾禾死,王爷就是她的了。
这样一想,她心情好了许多。
“小桂儿。”
小桂儿一直候在外边,生怕卫黎因昨夜里她偷偷溜走的事怪罪她。
“姑娘,婢子在。”
小桂儿推门走了进去。
“把我那身蜜合色缕金纱裙拿来。”
“是。”
小桂儿去帮卫黎拿衣裳,心里却想着,卫黎是妾,穿这织金的衣裳怕是僭越了。
“还不快些。”卫黎催促。
小桂儿利索地帮她将这身织金的密合色纱裙拿了出来。
别说织金僭越规矩了,就是这蜜合色也不妥当的,还有料子上绣的牡丹那也是只有正妻才可以穿的。
卫黎穿上了这身衣裳。
小桂儿去打了热水来给卫黎洗漱,接着梳头。
卫黎在妆奁里拿了一对红珊瑚白玉丝缕繁花金簪,让小桂儿帮她簪在头上。
“姨娘……”
“别叫姨娘,还是叫我姑娘。”
“是,姑娘,福松院那边来人说,今早没见您去给王妃请安,让您赶紧过去。”
卫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华服,样貌又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姨娘。
她道:“王爷有没有在栖云阁?”
“婢子还未曾去看。”
“你待会先去看看,若是在,我就去给王妃请安。”
“是。”
小桂儿刚到栖云阁,便撞上王爷带着阿奉和寒舟从栖云阁走出来,看他们这样儿,应当是要出门了。
明麒玉脸都没朝小桂儿这边偏,径直走了。
小桂儿回了春泽院。
卫黎听了小桂儿说王爷离开王府的事情,道:
“王爷既然出门了,那就不必去栖云阁了,去福松院吧!”
小桂儿总是觉得不妥,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耽搁了一会才到福松院,却见王妃就在东屋,与秦老夫人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