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啊!你爹爹将你送到老身这里来的时候,老身就想着等你出嫁,会送你一部分嫁妆。”
翠姑将礼单递给了卫黎。
卫黎接过礼单,先是朝秦老夫人跪拜了下去:
“阿黎多谢姑奶奶!”
秦老夫人笑道:
“不必不必!快起来吧!”
卫黎起身来,看着礼单,面上虽笑着,心里却在暗自生气。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基本就是一些日常用具,还有衣物布料和脂粉。
这些东西与徐绾禾的嫁妆相比,总共加起来还不如徐绾禾随随便便的一抬。
卫黎却不知,忠勇侯府家规甚严,秦老夫人的儿孙们还在的时候,都是两袖清风,除了朝廷的那点俸禄与田产铺面,并没有什么可积攒的。
前些年儿孙们在边疆打仗,碰上军费吃紧的时候,甚至都是侯府倒贴。
儿孙们死在外边的时候,秦老夫人也花费了不少银钱让人去边疆将儿孙们的尸首找回来安葬。
秦老夫人还得为正哥儿考虑呢!
送给卫黎这五抬,已经是在她能力之下所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了。
可卫黎并不领情。
秦老夫人关注着卫黎的表情,看着卫黎的笑容似乎有点僵,问道:
“怎么?嫌少了?”
卫黎尴尬道:
“没,没有的事。姑奶奶,阿黎感激都来不及,怎会嫌少呢?”
待卫黎出去看那五抬嫁妆,翠姑心直口快地嘟嚷了一句:
“怕不就是嫌少了!她也不知道老夫人自个儿都没留什么好东西了。”
秦老夫人听着这话,心沉了下来。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为卫黎准备。
卫黎将秦老夫人给的那五抬嫁妆让小桂儿一一查看过了,数目没错。
小桂儿忙到这会儿已经累得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卫黎道:“小桂儿,你去栖去阁看看,王爷如今在做些什么。”
小桂儿不敢不听从,撑着力气去了。
栖云阁,院里的丫鬟们正要去歇息,便见小桂儿在院门口东张西望。
鬼窟里原本叫木木的丫头,如今换了名儿叫文茵。
她去了绾禾那里报信,绾禾让她如实与小桂儿说。
文茵出来见小桂儿还在,问道:“桂儿姐姐,莫不是卫姨娘让你来找王爷过去?”
小桂儿忙道:“不是不是。”
她也不说是为何要来这里。
文茵道:“王爷今儿没在屋里睡,他睡在书房了,你若是要找王爷,得去书房那边。”
小桂儿摆了摆手,转身跑了。
不一会小桂儿回到卫黎屋里,
“姑娘,听说王爷今日在书房睡,没去王妃屋里。”
卫黎一听,高兴极了。
平日里王爷都是在卧房睡的,偏生今夜里就不去了,睡在书房。
莫不是王爷想到明日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这才没去卧房,而是去了书房。
卫黎这夜兴奋得睡不着。
次日早晨,卫黎昏昏沉沉的,脸色不太好看,眼下一团青黑。
她盯着镜子,暗恼自己昨夜为何总是睡不着觉,真是烦人,弄得她新婚第一日竟然这样丑。
不过要到昏时才到吉时,白日里还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一觉到了午后,卫黎开始沐浴梳妆。
“姑娘,嫁衣来了。”
卫黎看着小桂儿手上的桃粉色嫁衣,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般难受。
“姑娘,老夫人说时间仓促,只能拿着您的尺寸让裁缝昨夜赶制出来一件,您试试。”
小桂儿过来伺候卫黎换衣。
卫黎很木讷地任小桂儿帮她把这一身嫁衣穿上,她如同穿着芒刺一样难受。
昏时,翠姑和张嬷嬷来了。
“卫姨娘,轿子来了。”
卫黎听着外边静静的声音,没有喜乐队,她走出去一看,院里停着一顶青衣小轿。
青衣小轿抬着卫黎出了福松院,从侧门出了再从角门进,到了春泽院停下。
不见新郎,卫黎得自己走进小小的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