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记得啊,那就是他本人才对啊!花春眨眨眼,摇头道:“不饿,就是回忆回忆罢了,陛下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好美啊!”宇文颉由衷地感叹。
而且有宇文颉在,她觉得无比踏实,肯定不会出事。
宇文羲一愣,侧眼看他。
贺长安看了帝王一眼,微微一笑:“那好吧,等有空了再说。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花春一愣,汗毛倒竖:“不等人,还等鬼么?”
花春没理他,抱着胳膊生闷气。直觉告诉她皇帝是故意的,然而又不能讨个说法。猜一下皇帝不让她和贺长安一起的理由,多半是觉得她断袖,怕她勾引走了他兄弟。
混蛋!
难不成还有体力活儿?花春撇嘴,乖乖回去侧殿吃晚饭,吃了个半饱,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回到后殿报到:“皇上,天黑了。”
“一直听闻花丞相文采斐然。”他道:“看见这么好看的月亮,不念两首诗么?”
顺着他的视线,花春抬头看向了天上。一轮皎月破乌云而出,光华倾洒下来,让四周都亮堂了不少,的确是很美。
“皇上。”花春道:“臣总觉得经常在宫中留宿不太好,所以以后还是让臣按时出宫吧。”
“比如王爷的亲卫里,有心怀不轨之人,穿黑衣,行夜刺之事。”花春抬头,目光朗朗地看着他道:“虽然有人篡改了名册,但是臣不小心发现了端倪,王爷可要过目?”
帝王无意间回头,就看见了他亮晶晶的眼,里头盛满了月光。
“带随从没错。”花春道:“十个人也该够了,三百人太多,导致宫中人员混乱,微臣是替王爷着想,以免引起与皇上之间不必要的误会。”
“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么?”花春问。
“别出声,坐在这里。”
“不,微臣相信王爷的忠心比微臣更坚实,毕竟是血浓于水。”花春道:“微臣只是不相信王爷身边的人,毕竟人心隔肚皮。王爷这样单纯的人,很容易被人蒙蔽,就像我手里这册子上写的,那日追杀微臣与攻玉侯之人,就是王爷身边的禁卫出身。”
“嗯。”帝王答:“十分重要,你先吃饱肚子,免得没力气。”
“出来了。”没一会儿,帝王低呼了一声。
花春满脸怨气地道:“臣才疏学浅,不会念诗。”
花春咬牙回答:“微臣不敢。”
“跟朕来。”宇文颉挥退左右,神情严肃地带着她往外走。
第二天,花春起得很早,跟着帝王去上朝。
是要等什么人?还是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提前来布网?花春有点兴奋,毕竟这种当捕猎者的感觉是很不错的,总比当别人的猎物好。
耽搁她去游湖的大好时光,就蹲这儿让她看月亮?什么仇什么怨呐!早说清楚是这事儿,她死活都得出宫去和贺长安玩啊!美男和湖水以及皇帝和月亮,她怎么着也得选前者啊!
“王爷所在的博阳宫有三百从外头带进来的禁卫。”花春道:“臣觉得宫中守卫森严,王爷与皇上又是亲兄弟,带这么多外来的禁卫没有必要,所以想问问皇上和羲王爷的意思,能否将这三百禁卫撤出?”
对于背后浓浓的怨气,帝王很镇定地选择无视,他不说走,花京华是没这个胆子走的。
一想起贺长安,她的心都跟着软了一点儿,也不想跟帝王置气了,老老实实等着明日出宫,再与贺长安相约。
“皇上!”花春转头就朝宇文颉跪了下去,苦口婆心地道:“王爷一心为君,众人有目共睹,还请皇上肃清王爷身边的小人,以防有人蓄意破坏这难得的兄弟之情啊!”
“皇上。”她小心翼翼地问:“您还记得臣以前在紫辰殿里给您吃过的东西是什么吗?”
“关于禁卫清理之事,微臣已经安排妥当,还请皇上放心。”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她一字一句地道:“唯有一处,臣想请示皇上与羲王爷。”
“朕倒是挺喜欢看你气得没办法又必须强忍着的样子。”宇文颉淡淡地道:“就跟每次在朝堂上面对你的朕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花春道:“那人名张五,羲王爷封地守军出身,跟随王爷进宫,后改了宫中禁卫的身份,守在芙蓉宫。”
宇文颉也颔首,目送贺长安出去,然后对花春道:“你先用晚膳吧。”
宇文羲怔愣。
“就是陪朕等月亮。”
脚底有些发凉,花春挪开了自己的身子,背靠着假山石,戒备地看着他。
想不明白,她也绝对不会往感情的方面想,毕竟宇文颉这张脸实在跟打了石膏一样,看不出半点感情。反倒是贺长安,眼里总含情。
“微臣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人的行为跟羲王爷没有任何关系,毕竟羲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花春十分真诚地道:“所以还请羲王爷擦亮眼睛,小心身边的人。”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天黑漆漆的,四周一片安静,唯一能听见的就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于是就睁大一双鹿眼,兴致勃勃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