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说,小时候的冷枭,从来不搭理任何人。
在月色下,是黑色的。
从小到大,这个信念没有改变过。
那颜色,特别的招男人稀罕!
扭头,换了一根棉签,再次替她挖起了耳朵。
“嗯……二叔……”
她哪儿会知道,这种声儿,只会激得本来就只想偷个香的男人嘴上更加的用力了,对着她的耳珠子就急急的嘬了几口,拧着它拉扯了几下,然后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红润,再次又叼上去,将它的圆润和小巧深深裹进嘴里,唇和齿交替着带着惩罚般的爱抚它。
“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爷再看看伤口?”
他们想要狡辩,想要不承认她,而她绝对不能如他们的愿。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俘虏!
坐在沙发上的血狼,跷着二郎腿,一挑唇笑了,“呵,你要听过就奇怪了!”
“啧啧,真是战况激烈,哎哟,太有伤风化了,确实还是不看为妙!”
“噗……靠,丫真拽!”哧哧儿的笑着,笑得的耳朵更痒痒了,再次抓牢了他的手,胡乱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突然直起半个身子,扳过他的脑袋来,凑近了他的耳边儿,小声儿说:“我觉着这挖耳朵吧……和某个动作其实挺像的……”
血狼捂了捂脸,声音邪气十足,“不死心!”
一声软得和乎入了骨髓的声音,让正在为宝柒挖耳朵的冷枭同志差点儿酥得崩溃。他发现自己最受不了这小东西撒娇般的软语,更受不了她用这种声线儿轻声唤他。
一路走,她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痛,椎心泣血。
是什么时候,变了?
视线迷糊了,眼睛里,泪水滚落了下来……
天亮了!
想着她干的事儿,冷枭为了让她长记忆,暂时没有对她表现得太过亲热,重重拍下她的后脑勺,他严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首长对待手底下的小鬼头兵。
闭了闭眼睛,待她再度睁开时,脑子已经清明了不少。双手手腕的疼痛感让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直盯着冷枭的脸,她慢慢的浮上了笑意。
男人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声音,其实比冷枭的声音更低沉,带着两个她身体的极度秘密,让游念汐本来就有些颤抖的身体更加的颤抖了起来。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不是冷枭,而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恶狠狠的盯着她,游念汐狂乱之下,双臂死死撑在宝柒的身上,竟然反常的仰天大笑。
最后,他的脸色和声色全部转为了极致的柔和。
试着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见了泛着鲤鱼白的窗户。
面如死灰的躺在那张可怕的担架床上,游念汐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恨不得能立刻去死。
可怜的女人,到这种时候了,还抱着幻想!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血狼凶残时。
“是!”冲他背影儿敬个礼,宝柒在心底讪笑!
耷拉下眼皮儿,游念汐看着自己被打穿的双腕和膝盖上,已经被他‘处理’过的伤口,乱七八糟的线表明了他的技术程度。而且,虽然是没有任何麻醉剂的生生取弹和缝合,她不免苦笑。
她的心,在一片一片撕扯和疼痛着,正如五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她站在走廊里,听到宝柒房里响起的那种暧昧声响,让她按捺不住之下,失去理智的生生把爱宝的腿给压折了,然后再跑过去敲了宝柒的门,阻止了他们办事儿……
“二叔,我好热啊,你呢?”
两个人搂抱着,身体贴合着,再贴合着,男人钢铁般结实的双臂绕过她的身体,占有意味儿十足的将她紧抱在了自个儿的胸前,霸道狂肆的动作和姿态像极一个不可一世的君主,每一下的亲吻都像是在巡视和开恳自己的领地。
冷枭没有看她,看着两个特种兵一左一右架着她出了树林,然后才走过去揽了宝柒的肩膀,大掌狠狠拍在她的脑袋瓜上,语气里满是责怪和愠怒,声线里却有着一股子浓浓的疼惜。
沿着长长的海滩,她的脑子里,在一遍遍的回忆着冷枭在她心里最初的印象。
窗户边的阳台离院子很近,这里是二楼,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血狼!”
那一年,她的父母都死了,都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便是死亡。
又麻又痒,丫搞什么啊?
“不要!”
血红和灰白……
“游女侠,要不要爷再给你点儿时间,再切实的体会一次,再来确定他是不是你的相好啊?嗯?自己的男人嘛,大小尺寸什么的应该感受得到吧?”
而无数次剥夺过别人生命权的游念汐,最没有资格要求这么便宜的死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受训时的师父?
冷枭偏了偏头,一个战士进去了,将面如死灰受伤严重的游念汐从屋子里推了出来。
“不,我不会相信,随便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
宝柒看着此时陷入颠狂状况,宛如在十八层炼狱中挣扎发狂的游念汐,说出来的‘可怜’两个字儿,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并没有错,可是,如果一再走岔了路子,还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祸害别人的生命,那不仅是对别人的残忍,更是对她自己的残忍了。
只不过,心灵上的伤口,比起那四个口子来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