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克制着自个儿的情绪,关上卧房门后,她伺弄好小雨点儿睡下,匆匆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小雨点儿已经乖乖地睡了过去。
要说五年前只是因为膈应她的年龄和身份,那么现在五年过去了,他膈应的更多了。冷枭或者能忘,他范铁还真心是忘不了。试想一下,他妈的牙齿咬钢筯,肺穿子弹都不会吭一声儿的哥们儿,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哭了,怎么想他怎么落不下这口气,所以,对宝柒他真没啥好脸儿。
瞬间变了天,宝柒心里暗自叫苦,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无耻无谓的小贱笑容来:“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上自个儿了。我知道,二叔你是有洁癖的。你也没兴趣上一个人尽……”
她喟叹一下,也沉默了,而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同样儿也在沉默。
退已不能退了,男人自然也已经看到她了,摁灭了烟蒂,他伸手按亮了一盏橙黄色的坐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用手挥了挥赶走烟雾,沉了沉嗓子。
不是?!
她不解释,冷枭却不爽了,冷眸一睨,厉声道:“铁子!”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恶劣地往前抵了抵。
“过来!”他又重复说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冷。
她真的累了!
宝柒心下一惊。
一声‘嘭’的巨大关门声响起时,宝柒才从微笑着捋了捋头发,望着面前男人冷冽不愠的面孔,不经意的轻声儿问:“他刚才想和我说啥啊?五年前你怎么了?还有,你今儿在路上又想和我说啥?”
或许,还真的不是坏事儿。
脸上尖锐的棱角收敛了不少,她轻声问:“嗯?你想说什么?”
帝景山庄。
思索几秒,他冷然了哼了哼,不再说话。
从小雨点儿的身上,她也能知道他的童年会有多么的不幸了。当然,更知道他能治愈是多么的不容易了。没由来的,一种急切想要拥抱他的念头顷刻间从心里升腾而起。然而,情绪在到达心脏位置时,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可是,以往特别有效的招儿,今儿却压根儿就不好使了。
“君子重诺,得分人,对你实在不需要。”
何谓专业?就是说,这个育儿师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在针对自闭症患儿的护理上和特殊情况和罩上,她都挺有自己的一套。
掀了掀眼皮儿,宝柒无奈的笑了,佯装无辜地促狭:“……那你能不能放开我再问?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压死了你只能上阎王殿去问喽!?”
眉头拧了拧,他黑眸如灼,逼视着她:“宝柒,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
“宝柒,我也是先天性自闭症。”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这事儿由不得她了,不过,说不定还能讲点儿条件。
眉头紧蹙着,冷枭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收紧了箍住她腰的手臂,冷冽的面上表情不变,不过,急剧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怔了怔,她不由得失笑!
就像母女两个都在保守同一个秘密,却又不得不互相保守着一个秘密般,她不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又过了一会儿……
一如往常的没有说话,眸底,浮动激动的情绪。
宝柒死鸭子嘴硬,一席话说得,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要说什么,快点儿说吧。”
那么,他究竟是想要和她说什么呢?
“你还嫌弃上我了?真以为我乐意上你啊?”
下一秒,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男人唇角一扯,直接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哼。
宝柒望了望车顶,双手来回小弧度的搓动着,心里想要试图和他讲讲道理。
她越是这样儿,冷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冷冷沉哼着,直接就撩开了她的睡衣,将他遮羞的小内拨开,然后,勃发狠狠抵在湿软处,以一种随时准备贯丶穿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可是,掀了掀唇角,范铁一脸苦逼的笑容:“呵,嘿,哈,我知道呀!不过,我不需要你招待我,我在这儿自力更生。”
果然,一听这话,范铁眉目里的怒意更浓了,讷讷的讥笑着反问:“口德?”挑了挑眉头,他仔细看着她,若有所指的说:“我嘴缺德没有你办事儿那么缺德。你知道吧,五年前那天,枭子他差点儿……”
他的声音,冷冽,阴沉,说得斩钉截铁。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人家哪儿痛就往哪儿扎,本来就是她的个性。伤人,自然要伤得最狠。
这个曾经承载过她许多梦想和激|情的地方,五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不管是陈设还是布置,一如当年那样,甚至还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年都没有再重新翻修过,依然是她走时的样子。
依旧是命令的冰冷语气,但是他的样子和表情,更像普通男人在叫自己的媳妇儿,有着那种寻常夫妻之间才有的随意和自然,阖上眼睛,静静等待。
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而天生自闭的小雨点儿,对他的示好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自始自终都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天使,偶尔说上两句话,无外乎就是‘妈咪’和‘爹地’。不过,每每她软软嫩嫩的那声儿‘爹地’出口,都能让冷枭心里乐上好一阵。
危险的眯眸,他狠狠掐了掐她的脸,声音阴鸷而沉重。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你必须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第二:我俩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人前,你只能是我的二叔。第三: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不能强迫我发|生|关|系。”
直到小丫头都睡得翻了个身,她还在望着天花板儿失神。
“我靠!丫重色轻友!”怒视着他的冷脸儿,范铁伸手指了指宝柒,又指了指他坐在他腿上吃苹果的小雨点儿,“枭子,哥们儿劝你,还是先做鉴定再认亲吧,少替别人养了孩子做冤大头,绿乌龟……”
宝柒看到她,心里也有点儿触动,一脸真诚的笑意:“没错,是我呀,兰婶儿,你可是长福态了!”
“范铁!”
“呵呵,那是那是,在这儿好吃好穿的供着,又不累,心宽体胖,自然就长了一身的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