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地拍拍她的背,李邈道,“快去吧,两个货该等急了。”
赵樽只低头看着她,淡淡一抿唇,那冷傲无情的样子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狐,神色极为清冷,“你这点医术,在爷面前卖弄就成了,还敢卖弄到东宫去?不要脑袋了?”
等到赵绵泽爱那个女人爱得越发矛盾的时候。
在往承运殿的必经之路上,月毓站在转角处,衣袂飘然。
也是一个会装蒜的……贱人!
“那是,那是,传闻不可靠……”
客堂里气氛低压。
她等了这许久,做了这许多事,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两个人又恢复了赵樽刚进门时的状态,只是稍等了一下,赵绵泽的目光,终究又落在了夏初七的身上。
还没有找到蹩脚的理由来圆满,那李邈又撩了一下袖子,接着写。
赵绵泽微笑着,携了夏问秋,便起身给赵樽行了子侄辈儿的礼。
轻唔了一声,赵樽极冷淡的挑眉,打断了他。
“不必!”
夏问秋愣愣的看着她。
赵绵泽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
“不好意思,太感动了。真的,太感动了!在下我听了,简直是……”
赵樽面色不变,只盯着她,连多余的一丝表情都没有。
夏初七拿起一看,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两。
“那陛下可有阻止?”
他今儿似乎不是太高兴,一双冰冷的黑眸浅眯着,大步迈了进来,往屋子里一扫,一股子居高临下的霸道劲儿,带出冷风飕飕地吹,空间里顿时便少了些温度。
“位置上坐好。”
明面儿是真诚恳求,暗面儿是掐他撒泼。
李邈点了点头,随即蹙紧眉头。
“楚七,你又不是不会写字儿,为何写个方子,却要让我来?”
“在下谢长孙殿下和侧夫人赏。”微微勾起唇角,她心里一愉快,那笑起来的时候,便真诚了许多,而唇角便浅显了一个梨涡。
夏初七尴尬的笑了一下。
赵樽顿步,凝视她片刻,突然一叹,拍拍她的头。
不行,东宫她必须去!来不及考虑太多,她飞快地起身过去,半跪在赵樽的脚边儿,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小腿,把话题给接了过去。
“爷,您看长孙殿下都给您行大礼了,您要再顾惜着我拒绝,都有些说不过去了,而且陛下会怪罪您的。先前我也觉得自个儿才疏学浅,可现在我想通了。区区在下虽不才,可医者以仁为本,去瞧瞧病况总是好的。爷,您说呢?”
“望十九叔成全侄儿的一片孝心。”
她这头郁卒得要命,他却神色淡然。
“……”
又给他比划了一个“二百两”的口型,夏初七苦着一张脸。
“怎么了?你觉得我居心不良?”
“好主意。这个可以有——”
如果范从良咬出了她来,该如何处理,会不会连累赵樽?
赵绵泽淡淡一甩袖。
“你与那个长孙殿下,可是旧识?”
月毓垂了垂眸子,刚刚说到此处,眼角便隐隐多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来,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对赵绵泽抿出一个凄苦的笑意。
看着面前这一双无时无刻不在演绎情深似海的“碧人”,夏初七不免有些恶毒的想:等有一天,当赵绵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那个他自以为情根深种的陷阱变成了另一个陷阱,会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想拿刀捅了面前这个为他滑了三次胎的女人?
只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连累了他。
这个时代长幼有序,十分注重礼节,赵樽作惯了长辈,在赵绵泽的面前自然便无多少恭谦,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目不斜视地走近了夏初七,当着赵绵泽与夏问秋的面儿,半揽住她的腰身,拉到主位上的两张花梨木大椅上坐好,这才淡定地看向赵绵泽。
“楚医官!”
缓缓抬起头来,她对上了赵绵泽的视线。
可入得内堂,看着为她磨墨的夏初七,李邈眯了下眼睛,又生出些疑惑来,“小时候我也不觉得你这么会说啊?认真说来,其实你那会儿嘴挺笨的,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头,就是小好人一个,哪里像现在这样不肯吃亏?”
夏初七眼睛微微一眯,正准备顺着竿子往上跑,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不近人情的冷语,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很快,你便会欠爷很多很多银子。”
大言不惭的说自个儿为了“男色”殉私情,也就只有赵樽了。
“他为医官,实在为了我俩方便之用,便无其他原因。”
只在那声音在冷风里,语气有些凉,却不是赵绵泽要听的。
夏初七咂巴咂巴嘴,“等有机会再给你解释,我先拿方子去……”
一把揪住她的小腿肉,夏初七冲他挤眼睛,做了个“一百两”的口型,又认真严肃地道,“爷,我可没当儿戏,真是怀了一片赤诚之心,想为了大晏福祉为太子爷诊治的。”
夏初七有些无语,很想翻个白眼儿给他。
心思九转,各种不要脸的收拾方法已经给对方安排好了,可她的面儿上却是没动半分声色,只是装腔作势的长吁短叹着,就差没拿袖子擦眼泪儿了。
看着李邈稍稍不安的面色,她笑得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