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僧之所以罢手不战,是因为他感到万佛山里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
万一老僧顶不住,底下的人全都完蛋,那绝对是大麻烦。再说他用赤霄紫光雷很容易暴露他的身分,从北望城之战以来,他没少用赤霄紫光雷对付强敌。
谢小玉将东西全发了下去,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他对普济寺再也没什么亏欠。
几个小家伙在旁边挥着手说道。
“孤儿?”
墨念刚刚修练不久,连练气一重都不到,如果被罡风击中,绝对有死无生。
“原来这就是无相佛光。”
“这位上师,我佩服你的毅力。”
白衣僧人知道理亏,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索性来个死不认账。
听到这话,明德和尙恍然大悟。这件事是有人暗中搞鬼,知道这里藏着个杀神,故意挑动他们将普济寺当成目标。
两个人凌空而立,互相对峙着。
墨念抢先问道:“师叔,通德寺的事已经了结?”
他正打算将罗网强行撕开,却没想到一阵怪异的力量侵入,强行破开他身上的护体佛光。白衣僧人只感觉一阵迷糊,就从半空中坠下。
“无……无相佛光。”
此人居然是个武修。
谢小玉急速飞遁着,脚下踩着一张罗网。这张罗网非常稀疏,但是笼罩的范围极广,一根根蛛丝纵横交错,看上去异常混乱。
谢小玉本来还打算加一颗赤霄紫光雷进去,他不相信老僧会看着底下那些达官显贵被杀,肯定会将爆炸威力强行束缚。这样一来就会吃个大亏。
别说难陀寺,整座婆娑大陆的佛门都不太看得起中土佛门,骂中土佛门是假佛门、骂中土佛修误入歧途的大有人在。
谢小玉连忙将手里的那口丹炉放在鼎中。
这种快绝不同于谢小玉那致命一剑,它快就快在超越距离的限制,彷佛一下子跨越中间那段距离。
谢小玉一边说、一边想,他越想越深,原本只是灵机一动产生的念头,渐渐变成一个繁复庞大的规画。
相比之下,万佛山虽然远,却紧靠着通郡大道,旁边还有河流连通,去那里反倒容易得多。这些人之所以不嫌山路难行偏要来这里,为的就是每天早上诵经之后赐下的符水。
通德寺占了金光寺,对外却说金光寺遭逢大难,所以将寺院转让给通德寺。
洪伦海骂过之后这才说道:“身为炼丹师,想得到所需的材料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用丹药换。
那是明德、明海两人前往普济寺闹事的影像,他早知道会有麻烦,所以事先有了准备。
突然,诵经声停止,然后三声钟响,谢小玉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没管身后的人,径自朝禅房而去。剩下的三个和尙站起身来,秀念上前从供桌上取下香炉,宽念掏出一把长长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梵文偈语,墨念跑到后面又拎出一个大木桶。
“小寺庙没什么底蕴,难免有些急功近利。”
竹林深处有两个地方与众不同,其中一处有座石塔,那是埋葬老主持圆空和尙的地方,另外一处是几间竹屋。
当初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暂时落脚,一方面安顿家人,另外一方面也为了和翠羽宫取得联络,现在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小玉已经站在天井中。
他原本以为只有转世重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过转世之后就算他重新修道,也未必会再迷恋上丹道,没想到跟在谢小玉身边,他居然有了那么一丝触动。
“我是来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别以为自己懂得几种丹方就以为了不起,用这种急功近利的办法抢夺信众,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突然,一个和尙惨叫着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就是此人替白衣僧人加持伽蓝护法,所以他一出事,那六尊伽蓝护法也瞬间消失。
“阁下为何掳我寺中弟子?”
普济寺虽然离江都城不远,却也有三、四十里路程,而且后半段都是山路。
秀念、宽念和墨念正在收拾东西,普济寺一天里也就早晨比较忙碌,接下来都挺清闲,只有秀念需要下山替人看病。不过他不需要大老远跑到江都城里,他的名气已经打出来了,自然有病人找上门来。现在他在山外的村子里找了个地方,有人想看病就到那里去等。
谢小玉瞬间发动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身形变得无色透明。
明德两眼瞪得滚圆。他没想到过来震慑一座只有四人的寺院,却撞上这么个高手。
“以后来这里上香的香客会比现在多十倍,这座寺院太小,而且那么多香客过来会影响我的清修。这样吧,秀念、宽念,你们两个人带着补气散下山,在山口再建一座普济寺下院。宽念负责主持法事,秀念仍旧替人看病……”
“一帮食古不化的蠢货。”
白衣僧人当然不敢,他百分之百肯定这都是眞的。不过佛门最擅长诡辩,所以他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乃佛门弟子,如何会对心魔发誓?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你是邪魔外道,看我以佛门法力降妖伏魔。”
明德看到谢小玉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更是恐惧,不敢再看满天散开的灰烬,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地回道:“这位上人,我通德寺在三百年前也是万佛山上数一数二的大寺,可惜一山不容二虎,那金光寺强横霸道,藉辩法的名义将我们逼走。这一次金光寺妄图进入圣地普陀,最后进去的人全都没能出来,所以我通德寺院终于有机会搬回万佛山。”
白衣僧人身体一震,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那白光隐约汇聚成一头猛虎的模样。
闲着无事,他在一旁观察洪伦海的炼丹之法。到了现在,他和洪伦海都不再提传授炼丹之法的事,洪伦海绝对不会刻意教他。他也不会刻意学,只是在洪伦海炼丹的时候多一分心思。
“只为了炼一炉丹,这样是不是太繁琐了”谢小玉忍不住问道。他看得明明白白,这里总共十六口丹炉,每一口分工都不同,甚至同一口丹炉里也要分十几道工序,总共加起来差不多一百零八道工序,绝对是从所未有的繁琐。
谢小玉停了停,感觉这话说得有些丧气,像是交代后事。
谢小玉反客为主。他知道自己如果不采取主动,就会被烦得受不了。
明海和尙猛地一甩袖子,一股罡风朝着墨念打去。
“秀念,你在别院边立个侧门,门前放一座石佛,佛掌摊开,旁边再挂一个小钟,然后告诉别人,如果有人遗弃婴儿想要寺里代为养育,就将孩子放在佛掌之上,然后敲打小钟,片刻之后就会有人将婴儿接进来。”
谢小玉一眼就认出老僧所施展的法门。
谢小玉一拂袍袖,一团佛光卷出,并没触及山门,只将牌匾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