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清给了他一枚玉蝶,说是百巧仙子姜涵韵的东西。
姜涵韵当然没有外出,不过这里也不是她住的地方,而是翠羽宫的藏经阁。此刻殿中坐着十几个人,大部分年纪和姜涵韵差不多,只有几个人年纪稍微大些,为首的是一个美妇人。
隔着大片农田,远远可以看到一座小鎭,鎭口有一群和尙在做法事。
谢小玉回道。
“小妹根骨不凡,虽已过修练的最好时间,但有名师指点的话未必不能有所成就,我打算带她去拜师,顺便将你们安置好。”
船是偷来的,船主是一对老夫妻,谢小玉留了一锭银子给他们作为买船的钱。
谢小玉手中不停,一口气替自己点了九个戒疤。
船行进在一段繁忙的航道上,江面上全都是船,大大小小都有,这艘客船在那么多船里显得很不起眼。
r如果是来拜师的,那就算了。”
美妇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这东西最初制造出来是为了防备土蛮袭击飞天船的事再次发生,就算船毁了,有这东西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后来是为了返回中土的航程中,让那些练气境界的修士能够在空中自由飞翔,可惜这东西一直没派上用场。
“小玉,你说得好笑,普天之下哪里没有佛寺?更何况是江洲,这里离出海口只有百里,传说出海不远就是佛门圣地普陀,很多前往普陀朝圣的僧人都会落脚在江洲。”
谢小玉问道。
他费这样的手脚是因为官府加紧盘査,到处都有道官拿着法镜四处乱照,用水遁反而不安全。
第二个目的是和洛文清取得联络。其他人或许不能相信,洛文清却绝对可信,之前他切断和那枚信符的联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里相当于翠羽宫的门户,这里的人就是帮翠羽宫看门。”
姜涵韵接过玉佩只看一眼,顿时愁容满面:“应该是他。”
洪伦海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还有戒症可别忘了。”
这是艘普通的客船,而且有些年头,甲板上的钉子全都已经锈蚀,铁锈从木板缝隙中渗透出来,所以到处都是黄褐色的痕迹。
那竹林幽深僻静,被夜风吹拂着发出沙沙的轻响。林中的小道是用鹅卵石铺成,走起来很舒服。
谢小玉绕着这座山飞了一圈,然后返身回转,他已经大致知道情况。
这枚玉佩是一块红翡,雕成朱雀的模样。那只朱雀展翅欲飞,就像要从玉佩脱身而出一般,绝对不是凡品。
这同样也是神道之法,翠羽宫传承自十尊者中的兰仙子,显然这位兰仙子在攻破神皇帝都的时候也得到了一部分神道传承。
“当然不是。这个人以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修行,所以从来没有来过我们这里。他和洛师兄交情深厚,所以洛师兄才会借他这枚玉佩。”
谢小玉正苦思冥想,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锣鼓钹罄的声音。
翠羽宫的后山和前山完全不同,也和霓裳门的风格迥异。这里没有气势恢弘的大殿,也没有祥云缭绕的琼楼玉宇,后山就像一片密林,到处都是参天古木,还有许多奇花异草。
“施主果然年轻得很。”
被那佛光一照,谢小玉顿时感觉异常受用。这些愿力所化的佛光就像窖藏百年的白酒弥散出来的酒气,醇香沁人,闻上一闻就浑身舒坦。
寺院四周种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很大也很密,将庙宇完全遮掩住,要不是从空中飞过,还眞难以察觉。
他去翠羽宫总共有四个目的。
到了空中,他从纳物袋里取出一副翅膀。这东西是以细竹丝为骨,以丝绸为面,长一丈有余,宽却只有三尺。将这东西背在身后,别说修士,即便一个武林高手也可以乘风翱翔。
“也对。你的身分太敏感,我们如果投靠强势的门派,无异于羊入虎口,如果投靠弱势的门派,那种门派自身难保,说不定会把我们献出去。翠羽宫底蕴深厚,牌子响亮,却又不算太强,确实合适。”
谢小玉对姜涵韵不陌生,那是和洛文清齐名的人物,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和以前的他绝对属于两个世界。
“这里居然有佛寺。”
在一片山坳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点灯光,那是一座佛寺,谢小玉调转方向朝着那边飞去。
这里也有房子,不过房子被树木遮挡着。
这里已经是江洲,离大禹州有几万里远,中间隔着九个州,相对安全得多。不过他不敢在大码头靠岸,官府盘査得很严,他找了一片河滩停下了船。等到众人上岸之后,他放出一道佛火,将船烧成灰烬,灰烬随着河水朝下游流去。
“我总共送出六块玉佩,这块是送给银麟洛文清。”
那个老和尙笑道,嘴一咧,露出粉红的牙龈。
将蜃珠变成木鱼,将丹炉变成佛珠,谢小玉将佛珠挂在脖颈上,怀里揣着木鱼和钵盂,朝那座寺院走去。
“眞拿你没办法。”
抚琴少女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不能教你妹妹?”
抚琴少女连忙说道。
不等道姑开口,谢小玉取出那枚玉佩说道:“我想见玉佩的主人’请帮我通禀一声。”
自从谢小玉的事传回中土,各大门派都在做同样的事,那就是将藏经阁里的书籍全都翻一遍,特别是那些杂书,更是一本都不放过。
姜涵韵答应一声,一道遁光从脚下飞起,瞬间飞上云端。
“这还不容易?你手上不是还有天魔刀轮吗?”
想不到她的话音刚落,姜涵韵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白了,嘴里说道:“不好,说不定是那个人。”
此刻她正思索那会是什么人。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只打算在这里暂时挂单,绝对不会做什么住持。
大车摇摇晃晃走得很慢,正好让谢小玉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谁会在乎一个荒僻角落里的小寺院?
“不是。”
姜涵韵提高嗓门,这一次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