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我知道,不过,我已经说过了。凡是弃暗投明者,一概既往不咎。”
曾志宏的所作所为,固然让他们不齿,但是正因为如此,对待他却也是最为放心,
就像是抱着最为珍惜的美玉一般,小心翼翼,唯恐不周。
这东西又如何能够带至冒顿单于面前。
这番道理他自然明白的很,做为统兵大将出身地冒顿,若是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那他也没有资格去继承单于之位了。
探手取过了另一个牌位,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写,仅有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陵字。
烈马怒嘶,军容鼎盛。
同样的一望无际的大军,列阵于沧州城前。
说罢,曾志宏一挥手。
括拔鹰心中虽然气极,但他脸上却是晒笑着:“曾大人。墙头草就那么好当么?你以为,许海风会放过你么?”
一滴水珠缓缓的滑落,掉在了地面之上,碎成无数……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就是一颗经过了硝制处理的人头。
但他终究还是一位知进退的枭雄,沉吟片刻,终于不甘心的道:“绕城而过。走……”
就连一个小小的沧州城,也来落井下石了。
这一箭速度并不快,就在括拔鹰面前数米处坠落下来。
看着紧闭的城门,冒顿强压怒火,他火声道:“好大胆的曾志宏,朕必灭其九族。”
他伸出了手,握住了那只颤抖的小手,将他拥入怀中……
他一挥手道:“来人,弓箭伺候。”
“打开城门?”曾志宏嘲笑道:“为何要打开城门,莫非是要放尔等进来么?”
“不错,正是曾志宏。来者何人?”
他枪尖轻挑,在包裹上点了一下,便已将其挑至半空,落于手中。
只是,自从他登基以来二十年间,已经很少有人会光明正大的违逆他的话了。
“本官在此。”
他并不是宗师,如果身处万箭齐发之下,怕是难以幸免。
曾志宏放声大笑,有着股说不出的爽快味道。过了半响,他收住了笑声,高喝道:“括拔将军既然来了,又怎么不带点礼物回去呢?”
哈疮密刺连忙劝阻道,这里,怕是也唯有他才有这个资格了。
“我答应过,会给曾家列祖列宗,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的。”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曾志宏上前,轻轻地抚过了其中一个,叹道:“陈老弟啊陈老弟,我们终于赢了。”
哈密刺脸色一黯,他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之举。
括拔鹰并未见过此人,心中颇有几分疑虑,询问道。
脸上的惊惧逐渐褪去,留下的,是一脸的依恋和童真。
沧州城是附近最大的城市,也唯有这里,才能收集到提供给五万人所需地一切物资。
但是,他的那双手,依旧将那面小小的灵位抱在了怀中。
“许统领,真是想不到,接收本城的,竟然是你。”
但是抢劫而来的那些东西,对于这近五万的大军来说,那是九牛一毛。远远不足所需。
冒顿等人远远的看到了前方地情形,不必等待括拔鹰的回应,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曾志宏的身子抖了一抖,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他扶着灵桌,艰难的移动着,步履维艰地来到了旁边的那唯一的椅子前。
“单于,待微臣去看看。”括拔鹰轻声说道:“也许,此城的守备已经换了人了。”
“曾大人?”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曾志宏地脸上,却是不见半分波动,他的目光清澈,更是心胸坦荡。
旁边的众位将领人人面带忧色,此时绝对不是强攻之时,但冒顿显然正在气头之上。谁去相劝,只怕那股子晦气就要落到了自己地头上。
括拔鹰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他却知道,此时绝非逞那血气之勇的时候。
就像是一群蝗虫,他们所过之处,立成一片荒芜。
曾府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屋,曾志宏提着一壶浊酒,踏了进来。
哽咽着无法说出任何话来,曾克韦只是重重的点着头。
灵桌之上,摆着二个牌位。
城门大开。一骑缓缓驰出,向着黑旗军大营地方向而去。
“剃将军,你要做什么?”
想要维持大军所需,他们一路之上已经顾不得什么善事汉人的这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