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想来那陈大夫可真真是神了,人都没到呢,母亲的头疼都已经好了大半了,日后啊,我也得好好拜访拜访这位陈大夫,这医术,简直了得呢!”
宋韵的一通阴阳怪气,让老太太的脸都快要绿了,但是又不好发作,此刻她有种想要钻入地底下的窘迫感。
“胡说些什么,我刚刚还不是被你给气的,现在气顺畅了些,自然要好得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
宋韵就笑着,也不去点破,让她们自个儿自导自演,自己脚趾抠地。
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那婆母就把这个银钱给一下吧,您也知道不是媳妇不想给这个钱,一来呢,外面传出去锦昌侯府用着自家儿媳妇的嫁妆大手大脚的买东西,让人不齿,越是看轻侯府几分,二来呢,儿媳手里的银钱除去给相公打点的,剩下的都花去遣散奴仆身上了,实在是拿不出银钱了呢~”
说着也学起了陈婆子那模样,抹了抹眼泪,“想来儿媳怕是没有这个管家的本事,这个家管不好了,还是婆母管着侯府才能让人安心呢!”
一边把账本子塞进了陈婆子的手里,一边行了个礼带着丫鬟们转身就离开了,还要维持着一脸难过的模样。
陈婆子两只手都在扶着自家夫人,压根就没空抽出手来拒绝,就这么任由她眼睁睁的就这么溜走了,徒留身后的她和老夫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了。
下一秒,她才弱弱的问道,“夫人,这、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老夫人也是被她这一招气得牙痒痒的,手里的账本被她捏得变了形状。
“哼,她以为这样我就没法子了吗?去,和那些天桥的说书的好好说道说道,就说这江南宋家的女儿没用,管个家都把婆母气得生了毛病,怕是要趁着小侯爷不在府上,好气死了婆母自个儿当家去!”
这老婆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样的法子了,试图用外面的舆论来压倒宋韵,自家的娘家不给力原本就是一个小县丞的女儿,本以为嫁给了锦昌侯府是博得了个天大的富贵,结果呢,就是个空壳子。
娘家给不了她底气,她无法硬气起来,家中过得最好的就是她的庶妹,原本嫁给了个寒酸书生,以为自己能够把她压一辈子的,结果呢,寒酸书生一举金榜题名,现如今已经坐上了尚书夫人的位置了。
那可是有真权在手的官职,可不是她这样一个没落的侯府夫人能比的。
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为她撑腰的。
现在只有让外面的言论彻底的压垮她,到时候她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赔罪,还亲手把银子奉上!
陈婆子也是想通看夫人的想要做的是什么,当即就喜笑颜开,在她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夫人您就瞧好吧,明个儿整个京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奴定然给办得妥妥的。”
“最好让这阵风吹得更远一些,吹到江南去!”
两个夫人笑容里是藏不住的蔫坏,仿佛宋韵凄惨的结局已经在眼前了一般。
只是事情真的能够如同她们所预想的那样吗?
翌日一大早,老夫人都还沉浸在梦乡里呢,院子的门就被打开来了,随后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陈婆子的声音尖利又着急,都顾不上她的主子起床没起床了,冲着她的卧房里面就闯入,忙唤醒了她。
“夫人,出大事了!”
老夫人从梦中被惊醒,吓得不轻,但是看到陈婆子这模样,心中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
“究竟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