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不再言语,一路直奔陆连奎的办公室。
陆连奎眉头锁的更紧,这顾竹轩可不是好惹的,人称黄包车大王,后来又包了永安公司一层开天蟾舞台,在公共租界甚至上海滩都是鼎鼎大名啊。
“龙兄弟,老哥我一时失言,你别往心里去,有机会我马德荣摆酒给兄弟赔罪。”
“督察长大人,那小子是顾金顺,听说是顾竹轩的弟弟。”林志雄在一边回答道。
“哪有哪么容易的事,没弄清问题前谁也保不了他,陆爷,我们是不是出去看看?”
此时见他下来,曹小四第一个上前道:“九哥,昨天的事你还不知道吧。”
龙崇九可不吃他这一套,双眸神光一聚,道:“怎么?陆爷,怀疑我?”
龙崇九醒来时,祈慧已不在房里了,她什么时候走的就不清楚了。
就这样围了条浴巾,龙崇九回到了自已的专用房间,巧儿很早就起来了。
“哦,马老兄,你这脸色可不大好看?怎么着?昨天的事不太顺利?”龙崇装模做样的道。
“谁?进来。”陆连奎摆足了督察长的架子,巍然端坐在椅子上。
龙崇九点点头,道:“这两天风头肯定紧,任何身上不能给我带武器,过段时间再说。”
众人都围在他身边,黑狗兴奋的道:“九哥,虽然昨夜我们未能拿到那批货的全部,但也拿到了一大半,陆连奎可就损失惨重了,二哥说他们在码头就和‘黄道会’的人拼的相当惨烈,仗着人多势重硬把货全劫了下来,运到九江路一带二哥带着他的兄弟才动的手,真不是盖的,二哥的神勇我看能和九哥你一拼了,他那撸子玩的神乎其神,一会功夫就把陆连奎的押送队打的七零八落了,这时姓陆的大部分人马还陷在外滩码头和黄道会纠缠不清呢。不过我们人手太少,让他的押运队护下了少一半的军火,又怕巡警赶来,二哥就让大家收手了。”
而龙崇九要头脑有头脑,有魄力有魄力,真是难得的人才啊,可就是野心太大了。
巧儿吐了吐了舌头就跑了出来,对她来说,龙崇九有多少个女人也属正常,因为她的思想观念更陈旧,她认为有钱有身份的“老爷”们都这样,这是理所当然的。
马德荣走后,龙崇九正和陆连奎聊的当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这小子是个真正的亡命,他奶奶的,还是忍了吧,这家伙又心计过人,惹他不如躲他好。
想到这里时,又想起了他在浴池面对三十几个持刀流氓的悍气,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爷,好不好惹都惹了,在我们的地头儿上,尤其是四马路上我还能让他骑在咱头上?瞎了他的狗眼,陆爷,他们这是上门找茬儿子,这回我们要是在气势上弱了,姓顾的下回就要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您要是忍得了,我来扛着好了,走,志雄。”
林志雄也是聪明人,当下道:“九哥,你忘了昨天在杏花楼抓回来的那对男女吗?刚才来了律师要保他出去,是上海有名的大律师许福宝。”
陆连奎现在也感手下无能用之人了,两个臂膀曹景湖和何进武一死一残算是告别了江湖。现在就剩下个马德荣了,不过四太太还在怀疑他,有些事自已也不敢和他抛底。
刚进捕房迎面就碰上了马德山,他一脸丧气,见到龙崇九时叹了口气道:“兄弟,陆爷找你。”
“哦,抓了什么人?奉钦,这许福宝不是肯轻易出头的人。”陆连眉头稍皱道。
进来的竟是林志雄,他先对陆连奎道:“督察长大人,我是来找九哥的。”
“九哥,我们知道了,现在满街都是红头阿三,估计是陆连奎派出的,而且挨门挨房的在搜查呢,任何可疑人物都可能被搜身或拘捕,我们哪敢啊。”黑狗道。
“咱们的弟兄们只有几个负伤的,二哥的三十多号兄弟死了两个,伤了十多个。”葛兴霸道。
陆连奎对龙崇九渐渐流露出的那股子霸气越来越觉的难以压制了,这个人迟早得骑在自已的头上来,不过这样也好,杜黄张他们不是老瞅着自已不顺眼吗,他来正好补这个眼儿。
“是,陆爷,我这就去安排,您和龙兄弟多聊一会。”马德荣趁机告退,他也是要老脸的人,不想再呆在这里看龙崇九的脸色了,必竟在他眼中,姓龙的是个刚出道的雏儿,只是人家有靠山,自已惹不动,再就是这小子头脑确实精明厉害,算无遗策,昨天果然没有别的人马来。
林志雄知道顾金顺的来头,只是一直没功夫和龙崇九说,不过说了白说,龙崇九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不过凭着巡捕的身份和他的头脑及那股子霸气,有谁会给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