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虞洽卿可是上海的大闻人,这些人没有不知道。
……
“九哥,放心,这些兄弟们都是经得住考验的铁汉子,扛炮也不怕。”李八屠这时也发言道。
要说找硬靠那就得说地下党那些人,有组织有纪律,但自已这套流氓作风又不合人家们的规矩,所以说还得自已靠自已,这样也逍遥一些,任意一些,没有约束嘛。
“九哥你的意思是想在上流名流那里探消息?”黑狗插言道。
陆连奎一愕,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笑道:“今个儿喝多了,嘿嘿,老四,你看那姓龙的安的什么心?这小子聪明是聪明,但我对他有点不放心。”
“高,陆爷,你这招实在是高,景湖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么高的招啊。”曹景湖马上奉承。
“对了,九哥,差点忘了一件事,今晚上那会,您刚走捕房里的林大哥来找您,说有个年青人要找您呢,没见到您他留了个信儿,说要您有空去一趟虞府,九哥,他说的是哪个虞府?”
“哈,有长进,老四,今天就到这吧,你去叫姑娘们来,我和弟兄们爽爽。”
“小四,黑狗,跟兄弟们筹点钱,能筹多少筹多少,靠黑道发财终究不是办法,我们得有自已厂子,明白我的意思?我要建厂,和大家说清楚,厂子是大家的,年底全有分红。”
“九哥,有,说玩大家都玩过,不过都是二把刀,枪法有够烂的。”许宗亮干笑道。
陆连奎阴阴一笑道:“我陆连奎混到今天也不是全靠着运气,四马路看似是肥的流油,但也是烫手的不得了,一个不小心就得给烫残了,若大的公共租界不是我陆连奎一个人能撑的起来的,沈杏山这一走,我肯定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姓龙的不是急着想出名吗?我就成全他,他的底子厚不到哪去,我让他交场费不是不让他混了吗?我现在想通了,想留着命享受荣华富贵就不能站的太靠前了,他想斩哪只手,我都帮他,嘿嘿,至于罩得罩不住就是他的事了。”
而马德荣现在却正在失宠,自妙忆香说了他的坏话后,陆连奎把他的谨小慎微看成了胆小怕事,如果自已再听这个蠢才的话,估计就要日沉西山了。
“九哥,筹钱没问题,就怕筹不多,兄弟都是有一个花两个的人,我看能筹起一千大洋也是好的,黑狗也知道,上次我输了不少,不过真要拿,我相好的那还有个三五千大洋。”
妙忆香俏脸上荡漾着迷人的笑容,悠闲的抽着她的纸烟,她不喜欢福寿膏。听到曹景湖的说话,这美人儿真想一枪把这个小人崩了,如果可能的话。
“九哥,你找对人了,葛兴霸曾是枪林弹雨中挺过来的人,我手下十二个兄弟全是硬角色。”
“陆爷,您这话我赞承,这小子指不定是谁派的点子呢,居然给您出这损招,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小子有失心症吧。”曹景湖恶毒的攻击着龙崇九。
“九哥,走洋鬼子的路少不了花银子吧,这是今天常贵三那小子送来的钱。”黑狗说着将银行大票递了过来,龙崇九接过来看了一眼揣进了兜里。
龙崇九摇摇头道:“你们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和虞老板另有关糸,进捕房全靠他帮的忙。”
“就是,老爷的想法我支持,别损失了我们自已的利益才是真的。”妙忆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个陆连奎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个老不死的居然阴险至此,想害死你姑奶奶的情人吗?
妙忆香不由白了陆连奎一眼,将纤长的手指中烟卷放入嘴里吸了一大口,喷着烟圈道:“当家的,你糊涂了吧?既然要谈事叫他们来做什么?想爽快干脆到姑娘们房里去得了。”
“十二个?哈。”龙崇九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俩好好学着点,别动不动就瞪眼珠子,那没用,以后见了姓龙的给我客气点。”
这是一间专为陆连奎烧烟的单间,里边一共四个床位,陆大督察长在这抽大烟时一般会和几个心腹商量大事。只是现在他到手下无可用之人,曹景湖武勇有余,智谋不足,何进武略有智谋,却无容人之量,这是四姨太妙忆香对他们两个掌管着大部分兄弟的大头子的评价。
他心里明白,陆连奎太信任这个女人,她说一句话比自已说十句都管用。
龙崇九起身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头,道:“兴霸,你误会了,我不是嫌人少,十二个绝对够了,我是高兴的,打劫嘛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嘿嘿,许宗亮,你们手底下没有会玩枪的?”
必竟对付一些流氓得用比他们更流氓的手段才能收到奇效。这叫以毒攻毒。
“小四,还记的给你抢了包的那个假女人吗?她就是虞洽卿的外甥女。”
“你们呀,小打小闹惯了,听见干大买卖头都发晕,兴霸。”龙崇九转向葛兴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