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皎就是笑笑不说话。
若是没记错的话,前世这个赵文君考了八次,第八次才中了个榜眼,得了一个从五品的官职,但因为性格不合群不受领导重用等原因,才做了两年就辞职告老还乡,年过三十就郁郁不得志孤寡而死。
死了之后他的文章被人从地窖里挖了出来,惊为天人,当时的隆庆帝悔不当初,但却于事无补,只能将那些文章、策论奉为圭臬。
谢云皎道:“献策只是给了一个竞升通道,你的官职保不保得住,还得看你在这次钱塘旱灾上做的功绩。”
赵文君欲言又止,而后又似豁然开朗般的抬手一拜:“赵某受教了!”言罢甩起水袖而走,都到大门口了又折返回来。
又拜了拜:“下官想通了,这官职如何都是虚的,能为百姓做事才是真的!钱塘旱灾,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说完又走了,走了半步想了想又折回来,复拜了拜:“殿下!下官感念殿下!若是殿下往后有什么吩咐,下官定竭尽所能!”
这下真走了,整个内室就渐渐安静,唯有顶头的黄鹂鸟鸣叫的声音。
谢云皎抬头看,枯枝烂叶上的积雪已经化了个差不多,那只眉黄小鸟在树杈间蹦蹦跳跳很是欢快。
看的谢云皎也忍不住弯了眉眼:“你把它养的不错,膘肥体壮的。”说完又吹了声口哨,那鸟儿似有所感般的在谢云皎头顶盘旋了几周,又飞到别的枝头玩去了。
“这还是多亏了殿下,”萧鹤唳抬头远望,“若不是殿下心善,想必它连春天都等不到,冻死在寒冬了。”
萧鹤唳的声音淡淡的,却极具穿透力,谢云皎一时不知他是在说那画眉鸟还是在说他自己。
这三策上一世是身为太傅的萧鹤唳献给她的,当初她也是凭着这三策在隆庆帝跟前刷够了满意值,为她最后顺利登基太子奠定了基础。
这种仗着对方没有记忆剽窃别人智慧的滋味并不好受,谢云皎轻咳一声:“我记得,你有个弟弟还在诏狱?”
萧鹤唳平淡的眸子看过来,眼睛里终于有了片刻的情绪,他的双拳微微拢起。
“你弟弟,叫什么?”谢云皎平视着他。
“……萧霁君。”
太子府。
书房里,谢枭靖正在苦读文书,正看的面色潮红,呼吸大喘之时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大胆!!!”一声怒吼,吼完又赶紧把文书倒叩,一脸做贼心虚被发现的模样。
“太子,是十七殿下求见!”
“不见不见!”谢枭靖烦躁的摆手,只有在自己仆人的跟前他才敢展示出自己暴戾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