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没看手机。
一个俊雅的男人从外廊那边走了过来,休闲服,眉眼清朗又暗藏锐利。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处事温和,容易相处,可是与他接触下来才会知道,外在的这副皮囊只不过是用来迷惑世人罢了。
陈宗生落座,棉质的料子包裹着的长腿交搭在一起,他靠后,倚着沙发的背,手落在旁边的扶手上。
“见了老先生,感觉如何?”
易南搁下手机,“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他最近被压的太过,所以让我过去被他骂的。”
“老人嘛,出了气,也就顺了。”
陈宗生有些淡漠的说着,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刚熬了一夜,最近半年,比他预料的要忙。
“依我看,老人家还惦记着你的婚事。”
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也没个伴。
“不急。”
“打算在这边待几天。”
易南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回了,答好。
“一个多月吧,年后再走。”易南忽然头一歪,“我怎么听梁局说,你身边最近有了个小姑娘。”
“没有的事。”
陈宗生已经起身了,“你先歇着吧。”
……
“小烟烟,最近心情不错啊。”
易南咬着烟,坐在霓虹灯的光影里,看到了秦烟给他发过来的图,那是在一个有些昏暗的小屋里,不论是脚下还是身边,都充满了东西,这是一家酿酒的小作坊。
最让易南意外的是,秦烟竟然会主动给他发图片,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再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面,而是开始慢慢的走出来了。
这是一个好迹象。
“你打算要多少呀?”
“你准备做多少?”
秦烟在杂乱的屋子里坐下来,有些苦恼的盯着屏幕,她是想感谢易南来着,“你不会是全想要什么吧?”
“呀呀呀,小烟烟,你是不是背着我这个医生有别的医生了,呜呜呜,我好伤心。”
“……”
秦烟发给他一个表情,吐血的。
“说的玩的,你看着发,我把地址给你。”
屋里在叫易南喝酒了,他应了一声,把地址发给了秦烟,然后推门进去,陈宗生和梁元荣,还有陆时亭在玩牌。
“这是有女人了吧,躲着我们呢?”
“没有。”易南坐下,“我不和病人谈感情的,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有心理问题。”
陆时亭拿了牌,“现在这小孩子一个个的,心理一点都受不住打击,前几天,麻醉科里一个研究生挨了骂,晚上就要寻死。”
梁元荣和他们搞教育的不是一类人,不搭话。
易南就不喜欢听这话了。
“你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吗?你知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已经在最大负荷的边缘了,那顿骂只不过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都不知道,便没有办法评估他要寻死是因为那顿骂,还是因为其他。”
陆时亭出了牌,“呦,易医生悲天悯人呢。”
陈宗生问,“人救回来了?”
陆时亭,“让人回去休息了。”
梁元荣是陆时亭的下家,看了一会牌,出,“别弄出来事,不然老爷子又把我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