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上下红雨了,稀奇的大方了一回。
“吃了。我想去贺家湾看看,你领我去一趟。”
肯定语气,不带反驳。
“行行行。我把碗放下就来。”
陆三钱转身把没吃完的饭放回屋里,不带拖延一点时间就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拔着趿拉的鞋帮子。
后面孙氏伸着脖子喊道:“当家的,你饭还没吃完呢?这么急?吃完了再走呗?”
两个娃子一人端着一只碗,边跟着跑了出来。
“吃什么吃?二花有事要我跟她一起去。妇道人家叫嚷个啥?少吃一口,你男人我也没事,二花的事当紧!”
说着,陆三钱还回头瞪了孙氏一眼。
孙氏立马缩回了脖子。
宝娃一看,啥话没说,端着碗就走回屋。
宝花自然是她哥干啥她干啥,有样学样。
叔侄二人一前一后往前走着,陆三钱时不时指路,往贺家湾的方向。
舒然脚步很快,陆三钱一路小跑着才堪堪跟上舒然。
他虽然很累,但咬牙坚持,面对一言不发,脸色肃穆的舒然,陆三钱的心里有点发突。
穿过两个村子,又翻了一个小土岗子,就能看见贺家湾了。
这时舒然正正好瞧见了一头黑驴拉的芦席棚车没入了村口。
不用猜,肯定是那公鸭嗓子。
舒然便动用了如清竹师姐那般的草上飞的轻功快速地向前冲去。
陆三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侄女,明明前一秒还在自己的眼前,下一秒就窜进了贺家湾的村口了?
陆三钱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因为他的身侧前后左右都没了二花的身影。
这一刻,陆三钱也为自己摇旗呐喊:冲呀!
不然,他岂不是错过了二花此行的目的。
舒然非常感谢自己的师父,她度了一些功力给她,不然以她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哪里能提气运气于丹田,收放自如的使用草上飞的轻功到了极致?!
到了村口,舒然用布巾把自己头脸都给裹了起来,只露一双眼睛。
省的别人会认出她来,不方便行事。
她毕竟和贺氏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有了驴车在前面带路,她只管在后面脚跟脚地跟着就成。
公鸭嗓坐在车架前辕上,熟门熟路地把驴车径直赶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下。
公鸭嗓下了车,把驴绳拴在这户门口的小树上。
他转回头四处看了几眼,隐约间他仿佛看到有人跟在他的驴车后面,这会子却又不见有人影。
村里人似乎都认识公鸭嗓子,对于他的到来似乎也都不稀奇,司空见惯了一般。
看了驴车一眼该干嘛干嘛。
由于舒然头包的严实,身上穿的衣裳素雅。
村民也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也没引起什么好奇的驻足观望。
贺婆子家时常会来一些外村的人。
对此大家也不去过多询问,因为她又没有给村子里带来过灾害。
躲在草垛子后面的舒然看着眼前这户人家,黄泥摔打成的一人高的院墙,墙顶铺着莆草,挡住了院子里的一切。
院门楼子却是青砖垒砌,一副大门半开半掩。
公鸭嗓伸手从车棚里提出四包油纸包的糕点,分成两手提着向半敞开的大门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