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凤小心地朝培训班走去,把脚下的雪踩得咯吱咯吱响,谨慎地迈出每一步,生怕摔倒。
终于,她来到了培训班。
猛地一开门,一大团热气便从屋里直接扑了过来。
扑了宋新凤一脸,瞬间又裹了她一身。
这股热气,把一身的寒气逼进了羽绒服里。
宋新凤赶紧脱掉羽绒服,搭在胳膊上。
再不脱,寒气往里钻,那可真就叫个透心儿凉,会更冷。
此时,宋新月正在教学员们做剪纸练习,见宋新凤来了,招呼道:“二姐来啦?”
宋新凤点了点头,走到宋新月身边,把羽绒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手拢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就着这股热气,搓了搓有点冻凉的手。
学员们一个个就穿着绒衣,毛衣,有的甚至就穿了一件秋衣。
宋新凤很快暖和起来了,心里羡慕不已,培训班的供暖比自己家的好多了。
门市都这么暖和,住户就更暖和,孩子也不会冷。
宋新凤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作品看了看,又放了下来:“月儿,孩子在楼上吗?”
“没有,景姨跟成栋抱孩子打疫苗去了。”宋新月指导了一下学员的技法,随口回应,旋即看了看墙上的表,“看样子,也快回来了。”
宋新凤看着宋新月认真教课的样子,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儿。
回想起来,当年父亲也是这么认真教他们四个剪纸。
宋新凤暗自叹息,调整心情,问宋新月:“孩子现在情况咋样了?啥时候做手术啊?”
宋新月面上浮现些许愁容,很快被她驱散了,平静地回答:“大夫说有治疗的希望,就是治疗时间会很长,花销大,我跟成栋现在手里钱不够,正想办法呢。”
宋新凤没接茬,也不敢接。
本来谁都不富裕,她家也有孩子要养。
一家人吃喝拉撒,孩子学费,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真没有多余的钱来供她发善心的。
少顷,宋新凤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月儿,我听说你要参加巧匠杯剪纸大赛。说实话,我挺替你高兴的。”
“谢谢二姐。”宋新月微笑,继续指导学员剪纸,”
“那个……想好用啥作品参赛了吗?”随后,宋新凤又开口问道。
宋新月听二姐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二姐这是来刺探“军情”的。
至于她为谁来的,都不用想,肯定是宋新毅。
除了宋新毅,谁能让宋新凤一次次来搅和自己的事儿。
偏偏自己这个二姐,一次次不长记性。
张口闭口说是为了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着想,可干的事儿都在拆散他们四个。
虽然幕后是宋新毅在主使,可宋新凤但凡肯多想想,能有自己的分辨,不唯宋新毅是从,她们姐妹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宋新月在心里摇摇头,脸上浮起温和笑意:“我还没想好用啥作品呢,没事的时候随便练练,说不定就想到了呢。”
宋新凤见并没有问出什么,也就不再问了,怕说多错多。
二人闲聊了几句,宋新凤借口离开:“月儿,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儿,不耽误你上课了,我下次再来看孩子。”
宋新月起身送宋新凤,暗有所指地说:“二姐,下次来看孩子,提前打个电话,省得扑空。”
宋新凤一愣,急忙笑着说:“咋的,我非得看孩子才能来啊?二姐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宋新月淡淡一笑,也不说破。
送走了宋新凤,宋新月回去继续指导学员。
宋新凤上了出租车,长长地出了口气,但心脏还是狂跳得厉害。
没想到,昨天宋新毅给自己打完电话,让自己来探探宋新月的底,竟然让宋新月给识破了。
宋新月那几句话,把宋新凤敲打得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