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
庄严的声音响彻在人群霎那安静的瞬间。
“他……”
在童战极其茫措的目光中，尹天雪拿过他手里的绣球，看看围观的人群，思索着低下头去，半晌又坚定地抬起头来，看着楼阁上楚楚动人的红衣蒙面小姐，以及一旁愤怒的官家老爷，一字一句地开口，“还请姑娘另寻夫婿，他……不能和你成亲……”
“为什么？”蒙面小姐一点也不怯弱的看着她，“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人群安静下来，都屏息等待着尹天雪的回答。
连卫景杨都好奇起来，她会怎么说。
卫景杨是故意把那绣球扔给童战的，阁楼上的蒙面女子，是暮尘，宓儿的母亲婉容的妹妹。
几年不见，她，改扮了服饰，连妆容都变了，昨夜他差点认不出她，要不是凭着她脖子上挂着的一节竹噱，他也不敢确定她就是暮尘。
暮尘扔绣球的时候，怨念地看着阁楼下，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似理解到她眼里流露那份不愿，卫景杨停下脚步，接了从空而降的绣球，在一片混乱中，硬扔给了童战。
他想知道，在尹天雪心目中，童战是怎样一个位置。
童战根本不理解绣球的含义，这会儿明白过来，不禁有些恼怒。
虽然。
他也想知道，尹天雪会怎么做。
风过浮香，影摇动，阁楼上的帐帘被卷起，飘荡在暮尘身后，与她身上刺眼的红，相互映衬，溢出明丽的光彩。
“他是我丈夫。”
尹天雪的话掷地有声。
这是令童战都惊讶地回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卫景杨若有所语的看着她，目光骤冷，难以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隐修则赞同地点点头，说道，“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不符合姑娘选择夫婿的条件。”
“哦？”
暮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想起昨夜的偶遇，遮掩的嘴角含笑，“如此……”
暮尘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择日重抛绣球可好？爹爹。”
暮老爷可不这么想，目光狠厉地看着童战，“阁下，既有家室，就不该擅接小女绣球，既接下小女绣球……”
暮老爷摸摸胡须，缓缓说道，“便休了身旁那女子，与小女结亲。”
暮尘与童战皆是一愣。
尹天雪反驳道，“自古符合七出之条才可休妻。如今要他为一陌生女子，休弃结发妻子，前辈不觉得有违常理么？”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懂这规矩，接到绣球，纯属无心之举。”
“普天之下都知道的规矩，说他不懂，我可不信。”
暮老爷显然很不相信。
“天下这么大，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那好，我问你……”
暮老爷拂拂颚下的胡须，说道，“你们成亲多久了？”
“三年”
尹天雪侧身看向身边的童战。
“可有孩子？”
“没有……”
尹天雪望着童战，轻声回答。
隐修的心无端一紧，童战大好时光过去了一半，却都还没有为童家留下子嗣。
“成亲三年，无子嗣，即为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