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也不看了,适才早已经把大亮的灯关了,现在卧室里只余床头的台灯,显得格外暧昧。
台灯不甚明亮,亲热之时,麦蛰吻了她的脖颈,慢慢吻上她的唇,格外柔软,也让他格外留恋。唇齿交磨间,麦蛰听到余今露出来的话。
“暮雨乍开三峡梦,轻舟已过万重山。”
麦蛰自知这是哪一段的话,他的理智几乎崩溃,吻得更加深入
“笃笃笃。”
“有人……敲门……”
意识到这一点后,麦蛰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余今看着他,想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麦蛰只好想外面的人并没有多坚持,混过去就好了,余今眼神期待满满,已染上了情欲的漂亮眸子眨了眨,一句话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麦蛰被击溃,只好跟着感觉走。
余今很满意他的决定,于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她纤细修长的手臂从百般忙碌中抽出空来,将床头柜上的小瓷碗扫在地上。
没有裂,但是发出了一声钝响,足以给外面还想敲门打扰的人一点警告。
果然,没有人再来敲门打扰。
夜深能留在余家住的佣人都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听到这个充满深意的声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门外的人悻悻而去,不敢再逗留多一秒。
毕竟,她还愿意提醒,这就证明了现在她心情尚好,一时的失误可以被忽略,但是要还有下一步动作,那就不好说了。
麦蛰因为余今喝了酒,怕她太累,没有多闹她,结束了就老老实实帮她简单洗了一回,抱着她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余今先起了,她原本想趁他睡觉给他一个简单的早安吻就走的,可是麦蛰浅眠,她只轻微移动,他就感知到了。
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抓住的是她的手腕。
“醒啦?”
刚睡醒,余今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麦蛰看着她素净的脸颊,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开口说:“你要走了吗?”
余今没想瞒他,点了点头:“回来很忙。”
“为什么忙?”
余今沉吟,随后有些调侃似的回答:“为了更好和你在一起啊。”
这样不正经的回答,换作别人肯定把她当渣女了,可是在麦蛰看来,她越是不正经, 她就越是在掩饰背后的复杂情况。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在余今以为他没有话要说了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那我去送你。”
余今原想拒绝,可以看他那般执着的脸,她就知道了,她拒绝不了他。
他们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说太多话就能懂对方的坚持和执着,所以他们不欲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做浪费。
就想余今不会在麦蛰画画的时候强行将他剥离出来让他陪她;麦蛰也不会和余今说别这么努力了,他可以养她。
不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做伤害人的事情,余今和麦蛰似乎有着不一般的默契。——不做恶心人的事,这就是最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