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公主殿下站在马车门前,气势昂扬,手中拿了个黑色物件,物件某一处似乎还冒着热气。
见他看过来,她朝他扬了扬手中的物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说什么玄不改命,氪不改非,天下皆欧,唯我独非!要知道,非酋也有春天!
楚襄抽奖的时候就偶遇了非酋的春天!
指针停在了扇形面积最小的问号上!
问号的背后是一把系统自制的军用手枪,射程200米。
扫描、锁定目标后,自带追击功能。
操作傻瓜,会玩玩具枪就行。
所以当楚襄无意中瞧见康正德要跑路,她下意识地举起了枪,准心瞄准他的肩膀,扣下扳机。
她暂时不打算要他的命,留着他,折磨他,杀鸡儆猴多好。
谁知道霍浔的弓箭紧随而来,穿透了他的眉骨,大概率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无妨,把他的尸体挂在下一个大刺头家门前,应该也有杀鸡儆猴的效果。
康正德一死,“群龙无首”,一群乌合之众成了一盘散沙,傻子才会继续送死。
不到半个时辰,霍浔就结束了战斗,开始打扫战场。
康家庄园里上上下下的工人、小厮、奴婢约有两百人,全都慌作一团。
楚襄下了车,进了庄园仔细一瞧,站在前头的几个女子衣衫华丽,容貌娇美,一看就是康正德的娇妻美妾。
按律例,这些人要没做奴婢。
可她要那么多奴婢做什么?
她要的是有生劳动力。
大燕阶级划分明确,有贵籍、良籍、商籍、奴籍和贱籍。
贱民永远是贱民,命比黄连苦三分,没有田地没有家。
被卖、被强占、被打杀,曝尸荒野,都没人替他们说一句话。
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是牛马,是货物,是商品,被随意贩卖转手。
能多活一日,能多吃一口东西,就算是赚的。
这样的人既可怜又危险。
楚襄想把他们转化为有生劳动力,就要立下严苛的规矩,树立足够的权威。
“稍后我会命人妥当安置你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的是勤劳善良之人,对偷奸耍滑浑水摸鱼之人,一概格杀勿论。
“你们可以互相监督,主动举报者有功;如果瞒报或狼狈为奸,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你们只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自然保你们吃饱穿暖。”
战战兢兢的众人见贵人并无打杀他们的意思,当即松了一口气。
“谢贵人!谢贵人!我们给您磕头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呼啦呼啦地把脸埋到地面上。
额头碰撞地面的声音砰砰作响。
楚襄人都傻了,她怕折寿,“都快点起来,赶紧登记好身份信息,有一技之长的说清楚,后续自会安置你们。”
她说完,就见霍浔前来拱手道:“殿下,袁家家主带着家产和亲信已于昨夜逃走了。”
楚襄一愣,随即冷哼:“看来这个姓袁的比康正德聪明的多。”
他显然很了解霍浔是什么人,深知和霍浔正面对抗没什么好下场,所以把狂傲的康正德推了出来。
他自己趁机逃了,极可能回了稽州老家。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康正德一死,其他大户官绅都不成气候,有的人已经自觉过来上交这些年来漏交少交的税。
其中和康家来往过密、狼狈为奸的大户豪强,霍浔没有轻易放过。
手上沾过数条人命的就地斩杀,其余押入县衙大牢,后续实行劳动改造。
反正开垦荒田需要人手,让他们戴着脚镣去干活不是刚好?还不用付工钱,给两顿饭吃就行。
霍浔又道:“殿下,臣问过了,康家的库房在东边。”
他倒是真的懂她。
楚襄也不客气,随着他前往康家库房。
按理说,康家所有家产都要充公,可是除了银钱、田庄和粮食,剩下的珍玩摆件放在县衙库房也是白白浪费。
不如让她卖给系统,将来换成物美价廉的现代物资用于永宁的民生发展,显然更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