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孩子白天也经常不在家啊?”
“可不是嘛。老杨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么小的孩子天天都得想法挣钱去,要么拾荒,要么给人干点零活。”
“小姑娘一般都几点回来啊?”
“柳儿回的都挺准时的,6点前到家给老爷子做饭。厨房就在那,大家时间都差不多,俺们经常一起碰见。
不过有一天柳儿做饭特别早 俺还挺纳闷的。结果那孩子还说,那天本想回家早些打扫一下卫生,没想到又是六点才到家。
当时俺还想呢,这孩子是不是天天累糊涂了,那天天还亮着,也就刚4点钟,咋就六点了呢!
对了,那天她家好像是来一个男的,急匆匆走了,正脸都没看见。”
胖婶正说着话,“柳儿回来了。”
“李奶奶。”
“这两位是街道办的同事,来你家走访了。把你家困难说说,指不定政府看你家困难,还能给点补助啥的,省的你天天起早贪黑的。”
她已经习惯了。一直都是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天黑了才回家。
她只想好好照顾爷爷,让两个人吃饱饭,冬天攒够煤炭,不让两人挨饿受冻。
潘国勋道:“小朋友,叔叔能看看你屋里的闹钟吗?”
小姑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吱声。
“我们看看回收点旧物,这样换了钱,你和爷爷不愁过冬了。”
杨柳说道:“叔叔,这个闹钟已经坏了。”
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小闹钟,每天除了爷爷,只有看着闹钟的时间,杨柳才觉得自己在努力的把日子过好。
就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发现闹钟停了,怎么转动后面的按钮都不动了,她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这个闹钟是什么时候坏的?是那个叔叔来了以后吗?”
杨柳仔细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其实回来的很早,而且还提前很早做了晚饭?不信你问问这个奶奶。”
“可不是嘛,那天你回来的时候天还大亮呢,6点天早就黑了。”
“好像是这样。那天我明明是提前回来的,可能小闹钟那个时候就坏了吧,时间都走不准了。”
潘国勋给了小姑娘两元钱,作为回收闹钟的钱。又偷偷给屋内桌上放了一些钱和票,和秦穆一起离开了。
全队所有人加班加点,将证据、证人证言、指纹鉴定对比、调查情况都整理好以后,确认无误后,再次提审严冬。
这次潘国勋同秦穆一起,将一系列调查情况罗列清楚,指控他蓄意奸杀纺织厂出纳员凌雪,讲他如何栽赃嫁祸给清风厂的汽车维修工人林德明,还特意去杨家制造不在场证明。
严冬哼的一笑,似乎对指控毫不在意。
秦穆说道:“你笑什么?干了这么下作的事这么好笑?”
“我只是有些疑问。”
“你还有什么话讲?”
“我为什么要费劲栽赃嫁祸别人?直接害了人毁尸灭迹不是更直接?”
“其实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调查过,凌雪的生活轨迹极其简单,除了上下班,基本是足不出户,而且上下班的路线很固定。
你选了小树林,那是因为你发现她根本不去单位或附近供销社以外的地方,也不能把她骗去偏远的地方。
小树林虽然隐蔽,偏偏离纺织厂和机械厂都不远,再加上周围很可能有巡逻队的人出现,凭你自己根本运不走凌雪的尸体。
就算当场肢解或是碎尸,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尸体会越来越僵硬。哪怕是专业法医也很难操作,更别说你这个业余选手。
所以综合考虑,你选择栽赃嫁祸。当时明面证据都指向林德明,再加上他胆小,不擅长表达,辩无可辩,只能捏着鼻子当了替罪羊。”
“那么我请问警官,我与那个死者素不相识,更说不上有仇有怨,我没有理由害她。”
“是呢,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冲突,不是情杀,更不是买凶杀人。
这事要从很长时间以前讲起。说起这事 ,不免提起一个人——彭珊珊,十几年前到小平村下乡的女知青。”
一提到这个名字,严冬双眼猩红,攥紧拳头,青筋暴起,隐匿在衣袖下,仿佛下一秒就化成吃人的野兽。
潘国勋继续道:
“你们一个青年才俊,一个年轻貌美,互相吸引,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可惜啊,再纯真美好的感情,也抵不过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更抵不过对富贵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