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在九州传说中是九天之上的银河坠落后所化,有传闻称通天河中有能够通往仙界的缺口,并且许多大修士巅峰时期都会来通天河探索,但无一例外的是从来没有人能够探明通天河中的一切,而正因为通天河的神秘,使他成为了诸多凡人止步,让修士三思的地方。
“这有传言称啊,说一旦通天河内有邪门的事发生,那就说明九州定有大乱!一千五百年前异域来袭时,通天河内激起千层浪,浪花中有神鬼嚎哭,端的是无比骇人!”摆渡人老大爷一边乘船一边与宁川三人闲聊道。
“那大爷,你撑船这么些年,遇到过最诡异的事是什么?”宁川此刻好奇的问道。
“那可多了去了!”摆渡人老大爷用力划了划桨,随后继续说道:“遇到过一堆堆的骷髅出现在水底,那些骷髅一个个眼睛里冒着鬼火,骨头上泛着流光;还遇到个河水变得如鲜血一样红,不过说起最危险的一次,还是有一回遇到了一艘神出鬼没的幽灵船,那船比我这个大上许多,船上有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那股气息让我感到十分不安,也还好跑得快,不然估计我就跟我那些同行一样,早就埋在河里结束这一辈子了。”
就在宁川好还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常尘忽然拍了拍宁川的手臂,示意他望向远方,随后便听常尘不安地说道:“大爷,您说的河水变红,水底有骷髅隐现,和幽灵船是不是就像前面那样子一样?”
宁川举目望去,登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只见远处一艘大船在河面上飘荡着,时而隐没时而浮现,随着那幽灵船的出现,通天河的河水霎时间变得血红一片,一具具与人类无异的骷髅出现在水中游动着,宁川甚至能够听见骷髅游动时骨骼的摩擦声。
“啊对,跟现在一模一样!”摆渡人老大爷淡定的说完这句话后,便拼命的开始划桨,一边划一边嚎道:“不想死就快点帮忙划逃命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你们三个倒霉蛋,前半辈子所有的怪事不如今天一次加起来多!到底你们谁这么倒霉啊吗……”
宁川三人一见摆渡人老大爷居然慌成这样,顿时也骂骂咧咧地开始用手划水,结果就在此时,河面上刮起了狂风,此前还十分平静的河面顿时仿佛煮沸的白水,一道道浪花猛烈的将小破船推向那座幽灵船。
“怎么会?”摆渡人老大爷看了看此刻的天色,只见刚才还万里晴空的蓝天瞬间被乌云所覆盖,阵阵狂风仿佛神魔在呜咽。
“这是死局吗?”摆渡人老大爷见自己的小破船居然隐隐有被幽灵船吸附的感觉,不由得觉得有些绝望。
“完了!这些要玩儿完了,要翻船了……”宁川一见到老大爷脸上都有了心灰意冷的神色,顿时意识到此刻的危急已经难以言表。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船底传来,宁川探出头去一看,顿时被吓的亡魂皆冒,只见一具具骷髅已经挤在这小破船四周,这下宁川不仅能听到骨骼的摩擦声,甚至能看到那骷髅骨骼上的流光,那些流光慢慢蠕动着,宁川仔细一看,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些是?”正在思索间,宁川听到有人在喊他。
“宁川!宁川!快醒醒,别睡了!”宁川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是湛蓝的天空,还有一个十分白净的少年郎。
“该回去了,回去晚了你师父又要说你了。”那少年郎好心提醒道。
“你是……大师兄?这里是……山海临济宗?”宁川看看这少年郎,又看看这身边的山与水,眼前的人与景象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的心底却隐隐感觉到不对。
“对啊,你这是怎么了?睡傻了吗?”少年李缘生笑着问道。
“不对啊!我不是已经离开宗门了吗?我此时应该在通天河啊!”宁川紧锁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你没事吧?”少年李缘生将手放在宁川的头顶,有些担心的说道:“什么离开宗门,什么通天河?你莫不是被山间精魅撺了身子?要不要我找我师父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
少年李缘生一提到开药,宁川便一骨碌爬起来,慌忙道:“大师兄我好了,就不劳烦师叔了。”
宁川说完这句话后有些诧异,他感觉到李缘生一说他师父的药,宁川的嘴里就呼呼往外冒苦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以前喝过师叔的药?”宁川越想越是不解,李缘生见宁川没事后,便又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宁川走在宗门的山路上,看着宗门中的一草一木,从来没有哪一刻如这般感到陌生,他顺着记忆的路线回到山字门的半山腰,看到师父的屋子还亮着灯,于是他便走了进去。
“师父?”走进屋子的宁川试探着喊了一声。
常在年从屋子中走出,看着宁川皱眉道:“你又去哪里疯了?教你的那些本事没学会,这偷奸耍滑倒是无师自通!”
宁川心底的怪异越发的浓重,好像站在眼前的并不是自己的师父一样。
“师父,我……我做了一个梦。”宁川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师父的脸色,继续解释道:“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别再拿这些胡话来糊弄我!”常在年无情的打断了宁川的话,厉声道:“我告诉你宁川,倘若今年的宗门大比你仍然是垫底的,那你就给我滚下山去!我从哪捡的你,你就给我滚回哪里去!”
宁川长了张嘴,神色怅惘地说道:“我在梦里拿了宗门大比的第一,还成为了第十三代的山字门魁首……”
“你也知道那是梦啊!”常在年满脸讥笑地冲宁川说道。
宁川看着常在年那张脸上的嘲笑,眼神从怅惘到伤心再到不解,最后化为坚定。
“你不是他!”宁川冲常在年坚定地说道。
“唉!”一声叹息自宁川心底响起,眼前的一切仿佛一面镜子般片片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