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也不出意料的,不尽人意。
站岗的抱怨换防的,没有及时来替岗;换防的抱怨站岗的,我们没去你们先等着啊!就差那三五分钟?我们是半路听见异响去查看了,又不是渎职。
我们就没去查看吗?你们要及时到位了,能让人钻这么个空子吗?
两方互相推诿,来回扯皮,回来报告的人说得口渴,俞芝兰听得头大;反正就是大家都尽职尽责,纷纷前去查看,结果反倒成了失职了!这真是千古奇冤啊!比他妈的窦娥还冤!
警卫组组长陈鹏,长得高高壮壮,却是坨扶不起的烂泥。脾气好的时候是个烂好人,坏的时候蔫儿坏。这个时候自以为两边都是他的人,要护着,于是开始和稀泥。反正处罚也没罚到他这儿。他不在场,回家看老婆抱孩子去了。
俞芝兰以前没跟警卫组打过交道,如今深刻体会了陈大壮的难缠。没错,人家爹妈起的本名名副其实陈大壮;后来他攀上高枝了,发达了,嫌弃原来的名字土,请他大舅哥给改成了“鹏程万里”的“鹏”。
本来是想取“陈鹏程”的,但是太拗口,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名“陈鹏”。
俞芝兰去调阅了当晚事件的报告,深刻理解了站长说的“语无伦次,不成体统”。俞芝兰透过字里行间,都能看出陈大壮胡搅蛮缠、一个劲儿地喊冤叫屈的嘴脸。
他连“失职”之责都不想担。
这能查出什么来?有线索也被这帮人折腾没了!
一个个除了拼命地往自己脸上刻“冤枉”二字,没有一个人能清清楚楚、敢清清楚楚说出当晚的事情经过!
俞芝兰彻底歇了菜。
总之整个事情就是,某年某月某夜,月黑风高,墙角突来“扑通”一声,引众小生纷纷侧目以观;可惜,遍寻不见张生与莺莺,俩□□却趁此佳机,逃逸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俞芝兰摔了个茶杯。
没摔成。他手下身手好,半空给接住了。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王明君那里,廖刚为了证明他的清白,决定联系上海站的那位内线同志。
季风同志仍在上海,但鉴于形势,不得不东躲西藏。廖刚几番辗转才联系到了他。
季风同志听闻情况,立即答应帮忙核实。一是不能单凭一些疑点就否定一个地下工作的老同志,得有充分的证据;二是,这位内线同志,行事太诡异了!根本不像自己人的风格!
如果是有人冒充,那岂不是自己的内线同志,已经暴露了!或者说,叛变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季风同志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