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方洵,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你说我那功法是魔宗遗毒,你有何证据?”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见,便是证据。”
方洵没想到这老和尚竟不讲理到了这种地步,当即狞笑道:“好,好,你说的就是证据,那既然你不愿意这功法传出去害人,为何不自己买下?偏要毁了我的东西?”
“阿弥陀佛。”释悲一脸悲天悯人之色。
缓缓开口道:“贫僧手中没这么多元石。”
听着两人的这番对话,旁边不少人都对那释悲露出了鄙夷之色。
说了这么多,你既没有证据证明人家玉简中的真的是魔宗功法,也没钱将其买下来,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将其毁了,当真是霸道之极。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释悲的霸道。
因为下一刻,这老和尚竟然对方洵笑道:“我观施主眉宇间煞气颇重,执念太深,距离那魔道也是不远了,既然施主想要让我付这玉简的钱,不如便请施主来敝寺一坐,贫僧可用清心咒为施主祛除这一身魔气,回归自然道法,从此做个普通人。”
话音落下,场中不少人都脸色一变。
别听这老和尚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对方的意思是打算废了方洵的一身修为,将其打落凡尘!
这还让方洵如何忍得?
“老秃驴你欺人太甚!”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阵汹涌的血光自方珣体内轰然而起,尽数汇聚在了他的十指之上,使其看起来凶戾万分!
围观众人纷纷朝后退去,没人打算掺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
下一刻,方洵的十指曲节成爪,又仿若是十把锋利无比的剑刃,笔直地刺向了释悲的脑袋。
恶臭难闻的腥气扑面而至,但那释悲却连眼皮子也没有眨一下,只是以双手合十,向着方珣轻轻颔首。
“阿弥陀佛。”
一言落下,于方洵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图符,看起来有些像是一个草写的“山”字,散发出恐怖的灵能光辉,尽数笼罩在方洵的身上,竟使其再难向前挪动半寸!
“咔。”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方洵的十指尽皆折断,紧接着,他双膝一沉,直接跪倒在了释悲身前,以头抢地。
释悲向前迈了两步,弯下身子,抬手落于方洵头顶,满脸的慈悲为怀。
见到这一幕,场间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明显,这里毕竟是崇州,虽然不少人都听说过莲池禅院的威名,但真正认得释悲和尚的还是少数。
当然,想必这会儿最后悔的还是方洵。
若是早知道这老和尚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他哪里还敢这么不依不饶地招惹对方?
而一旁的陈庆年则暗暗缩了缩脖子,当即便打算撤了,别一会儿被这老和尚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要替大光明寺除魔卫道,那可就麻烦了。
然而,还不等陈庆年脚底抹油,场中竟又有变故生!
眼看释悲和尚已经将手掌落在了那方洵的头顶,似是打算驱散掉对方的一身修为,一道声音却突然自远方传来。
“还望大师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两道流光由远及近疾驰而至,有眼尖之辈立刻惊呼道:“是白掌柜!”
闻言,陈庆年下意识顿住了脚步,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位身着素衣,头戴礼冠的中年男人,不禁面露奇色,难道这位便是传说中翠微楼的大掌柜,白孤鸿?
而那另外一人则以黑巾遮面,身负一把长刀,此时右手的两根手指正搭在释悲大师的腕间。
从那黑巾男子所透出的元气波动来看,此人竟然是一位五行境的高手!
相传翠微楼大掌柜白孤鸿的修为只是两仪境,所以这位黑巾男子必然不是白孤鸿。
果然,下一刻,那头戴礼冠的中年男子对着释悲拱了拱手,微微笑道:“在下翠微楼掌柜,白孤鸿,见过释悲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