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当然没有留樱桃过夜。
只是又问了她一些关于鬼市的问题之后,便让其离开了。
这让始终留意他房中动静的摸鱼儿大感无趣。
作为此番受雇于陈庆年的贴身护卫,摸鱼儿虽然并没有跟陈庆年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他当然得时刻关注着自家老板的动向的。
至于阴阳道人,则早就被摸鱼儿给赶出春香坊了。
对此,阴阳道人非但不觉得遗憾,反而如蒙大赦,那一路走得是点头哈腰,感恩戴德的。
开玩笑,要真的跟这位杀神住一起,怕是对方随便咳嗽一声,阴阳道人都得吓得头皮发麻。
实在是折寿啊这玩意儿!
等樱桃离开之后,陈庆年的房间里便再无声响传来了。
摸鱼儿似乎对此并不满意。
毕竟他这一路从咸城跑去石板镇,又回到咸城,一番折腾下来,可并不是单纯给陈庆年当保镖去的。
大哥让他看看陈庆年。
他看了。
但问题是,除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摸鱼儿实在是没发现陈庆年的身上究竟有何特别的地方。
竟然会引来大光明寺的关注。
当然,事实上,这一路其实摸鱼儿也并没有费什么力气,浪费丝毫的真元。
大概也就在面对阴阳道人的时候,让陈庆年狐假虎威了一把。
总的来说,陈庆年的那十万元石,更像是买了一个心安。
而此时的陈庆年,也正难得享受自己的独处时光。
实话实说。
自从离开藏剑山之后,他就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修行过。
去寒霄宫的时候,有何道与唐诗在侧。
后来离开寒霄宫,他还带着快要被寒毒冻死的叶秋梅。
之后他将叶秋梅留在了咸城,独自追击李四一帮人,又在中途跟崔远等执法堂弟子会合了。
等第二次离开寒霄宫,进入石板镇,何道虽然走了,唐诗却是留了下来。
即便是两人在客栈分开住的那一晚,也有阿七深夜拜访,搞得陈庆年都不敢分神。
直到此时,陈庆年才是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人的闲暇时光。
于是他一边蓄势,一边仔细思考着一些问题。
叶秋梅大概率已经离开咸城回寒霄宫了。
这个陈庆年倒是不担心,当初叶秋梅虽然受寒毒所侵,但随身是带着解毒丹药的,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作为堂堂寒霄宫亲传弟子,陈庆年相信她还不至于身边没个人照顾便暴毙街头。
张老伯所在的无名小村,陈庆年已经彻底不打算去管了,并且决定以后离那儿越远越好。
让阴阳道人帮他拍卖藏宝图的事儿,陈庆年已经有了打算,明天按照计划实施即可。
真正让陈庆年如鲠在喉,辗转反侧的,是唐诗。
他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蓄势之力会在唐诗面前完全失效。
也就好在唐诗是伏剑宗弟子。
否则若是其他想要对自己发起行走挑战的愣头青。
或者什么天星宗、海鲨帮这些本就结了仇的宗派弟子。
一旦对上,陈庆年在猝不及防之下,可不就等着对方反杀吗!
自来到天元王朝以来,蓄势之力,便始终是陈庆年能够安身立命的终极底牌。
现如今却有人可以绝对豁免。
这还不把陈庆年给吓尿了个屁的。
豁免都还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陈庆年根本就不知道唐诗为什么能豁免啊!
是因为她身上带的某件法宝?
还是她修行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亦或者,干脆就是唐诗的体质比较特殊?
总之,陈庆年必须得弄清楚这其中的根源是什么,他才有可能想到对应的解决办法。
现在这两眼一抹黑的,陈庆年那叫过得一个胆战心惊。
也就是这几日有阿七和摸鱼儿在,陈庆年才敢与唐诗同行。
否则还真怕她给自己背后捅刀子。
毕竟陈庆年之前与执法堂结了那么大一个仇。
谁知道唐诗会不会为崔明山报仇雪恨啊!
陈庆年可是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