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这张羊皮卷,看着上面所勾勒的那些好似毫无意义的线条。
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
因为像这样的东西,他在松阳镇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一块。
在天星宗弟子杨昌的手里。
当时杨昌就说过,这是本届论道大会,寒霄宫拿出来的彩头。
换言之,便是榜首的奖励。
寒霄宫对外宣称,说这是天地盟秘境的残卷。
但杨昌却告诉陈庆年,这东西关乎魔宗圣女的遗藏。
其真实作用,是一张藏宝图。
不过被一分为二了。
有半张在天星宗,此番被杨昌带在身上,最终落在了陈庆年手里,又转交给了唐诗保管。
而另外半张,则是陈庆年此时眼前的这个。
陈庆年并没有真正参加本届论道大会。
所以他当然不知道,这半张残图,曾经就放在寒霄宫宫主,花千舞的手边。
当日天星宗的肖木还曾试图趁乱夺取。
可在花千舞招来的两道九天玄雷之下,肖木还是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也顾不得什么残图不残图的了,一心便带着师弟杨宏跑了路。
然后又被陈庆年在中途截住,现在却不知是否还在白玉山上。
陈庆年如果能在更早的时候,亲眼见到当时还放在花千舞手边的这半张残图的话,此时一定会感到非常奇怪。
因为自苗湘当众朝自家宫主刺出那一道符剑至今。
花千舞根本没有任何的闲暇之时。
她先是中了南宫弘德的镜花水月阵,对大长老沈灵音发起了反攻,又对在场的各宗代表进行了屠杀。
好不容易等到南宫弘德死于楚放剑下,花千舞瞬间破阵,便去往冰凌天收拾残局了。
而现在,更是即将面对崇州各宗的声讨,以及整个天元王朝的问责。
她哪里有时间回冰川天,把这半张残图放回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这会儿陈庆年手里拿的,才是真图。
始终被保管在冰川天中。
于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么花千舞又为什么会带一张假图去论道大会?
就不怕被人识破之后影响寒霄宫的名声?
除非她早就知道。
本届的论道大会,根本就不可能决出最终的胜者。
毕竟她才刚刚遭到自家副宫主的袭杀,甚至还故意藏了一手暗棋,将徐青凤押入了思过林。
这么想来,似乎也算合理。
但此时的陈庆年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只是轻松地将那半张羊皮卷收入了储物戒,便大大咧咧跟着楚放走出了大门。
门外那五名弟子依然恭敬,自然也不可能当着陈庆年的面去核查自家库存。
倒是柏雪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兄选了什么?”
楚放抬头望天。
而陈庆年则摆摆手道:“嗐,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现在咱们赶紧回冰凌天吧,我伏剑宗数百弟子还等在那儿呢。”
闻言,柏雪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领着二人离开了。
片刻之后,三人便来到了冰凌天,陈庆年也不多哔哔,直接大手一挥,让崔远、黄明游他们准备动身离山。
柏雪将众人送至山门处,才与陈庆年惜惜作别。
寒霄宫初逢巨变,柏雪作为亲传弟子,接下来恐怕会异常忙碌,自然不可能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