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之前可是享受过寒霄令所带来的方便的。
自然想要趁着寒霄宫乱象未止,花千舞无暇他顾之时,拿着令牌再行狐假虎威之势。
也不是想干什么倒行逆施的事儿,只不过为了能多少占点儿便宜。
要不然陈庆年实在觉得自己亏得慌。
毕竟此番他可是几乎耗尽了自己意识深处的所有蓄力槽。
还动用了楚放的关系。
甚至连来援的伏剑宗弟子都出现了伤亡。
在陈庆年心里,这可不是几张符箓就能打发的。
从小了说,他这是拯救寒霄宫于万劫不复。
往大了说,他可是成功阻止了整个崇州的生灵涂炭!
其功至伟!
所以陈庆年才会撺掇着楚放跟他先去自取花千舞许诺的谢礼。
便是准备再借一波祁山剑宗的势,好多拿点儿值钱的玩意儿。
对此,陈庆年可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是。
你寒霄宫此役之后,又是雪崩,又是地震的,死了不少宗门弟子,甚至之后还有更大的麻烦即将找上门来。
但那关我陈庆年什么事?
勾结魔宗的是你寒霄宫的人。
屠杀各宗代表的是你寒霄宫宫主。
最后打破封妖阵的,还是你寒霄宫的人。
咱这一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二没找你敲诈勒索的,只是要点儿血汗钱,已经很良心了!
但很可惜的是,陈庆年并没有在去往冰川天的路上遇见韩如月。
相反,倒是见到了理应早就被何道带下山的柏雪。
之前陈庆年跟花千舞说,是他让何道把消息散播给摘星楼的,可是一点儿没提柏雪的名字,就是担心自己走后,这位寒霄宫的亲传弟子会遭到刁难。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叶秋梅的惨相的。
此时看到柏雪安然回山,陈庆年在惊喜之余,也是有些担心。
“师妹伤势如何了?”
然而柏雪却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在看到陈庆年的那一瞬间,柏雪便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大概是感觉自己有些失礼,赶紧开口道:“修养些时日便可。”
说着,柏雪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那个疑惑:“刚刚我听山门处的弟子说,师兄已经把进犯的妖兵全都斩杀了?”
这话当然不实,陈庆年颇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身边的楚放。
却不曾想,楚放一把楼过陈庆年的肩膀,大声笑道:“不错!此役我兄弟当记首功!”
直到这个时候,柏雪仿佛才刚刚看到楚放一般,当即款款行礼道:“原来是楚师兄,柏雪心中定然牢记贵宗的援手。”
楚放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我今天可是看在我兄弟面子上来的,算是顺手为那些妖崽子们送个葬。”
于是柏雪再次将目光挪到了陈庆年的身上。
她看着这个身形瘦弱的少年,仿佛在看着一个受万众敬仰的大英雄,脸上竟不自觉浮起了淡淡的羞意。
眉间的朱砂越发红艳。
但很快,柏雪便想起了叶秋梅,心中又略带黯然。
毕竟那日在冰凌天的时候,陈庆年可是亲承了想要与对方结成道侣的。
所以柏雪只能强压下了女儿家的悸动,矜持一笑:“无论如何,两位师兄此番都可谓是帮了我寒霄宫一个天大的忙了,却不知两位师兄这是准备往哪儿去?”
陈庆年一点儿不客气地回道:“刚刚花宫主承诺给我们一些谢礼,聊表心意,让我们自行去冰川楼挑选。”
这话当然有篡改“口谕”的嫌疑,但一旁的楚放并没有揭穿,柏雪自然也不得而知。
“那便由我带两位师兄去吧。”
陈庆年看柏雪的确行走无碍的样子,当即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