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舞照旧称了陈庆年一声“小友”。
于是陈庆年便真的好似朋友那般开了个玩笑。
花千舞倒是不以为意,轻声道:“自然得多谢二位,稍后可随老身入我冰川楼挑选一些阵石符箓,以聊表谢意。”
对此陈庆年当然不会客气,当即与楚放一起抱了抱拳:“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庆年并没有提及在论道大会上,花千舞屠杀各宗代表的事儿。
因为他并不在场。
并没有亲眼所见。
更何况,这是寒霄宫与其他宗派的事儿,他也不便议论。
不过有一件事,陈庆年还是决定坦坦荡荡地告诉花千舞。
“对了宫主,您刚刚让我们不要将今日之事广而告之,恐怕有些晚了。”
闻言,花千舞的身上立刻便荡开了一道寒意。
“小友这是何意?”
陈庆年耸了耸肩膀:“早在那些妖族人现身之际,我便已经让我伏剑宗亲传弟子,何道,下山联系摘星楼了,并向崇州各大宗派求援。”
此言一出,陈庆年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花千舞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被黑纱蒙住,自然也很难看清表情。
但那凄绝如霜的杀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好在这时,楚放恰到好处地往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花千舞与陈庆年两人之间。
“以当时的情况,此举并无不妥,甚至可以说是无比正确的一步。”
花千舞依旧保持着沉默。
身后似有一道虚影若即若离,带来恐怖的压迫力。
楚放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那道轮回身,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所鸟谓的洒脱。
说出的话却自有大派风范。
“还望宫主永远不要小看祁山的底蕴。”
这句话当然是警告。
让花千舞想清楚后果再动手。
今天的楚放可以千里驰援,逃脱彼岸花的暗杀,再几乎以一己之力灭掉上千妖族杂兵,力敌三大妖兽,两位妖族精锐,凭的当然是手中的剑。
但从根本上来说,这便是祁山的底蕴。
这便是天元四公子的豪情。
花千舞比楚放活的年岁要长,境界更高。
她乃一宫之主,手握九天玄雷符这等大杀器。
却依旧不敢对楚放展露任何敌意。
所以下一刻,花千舞轻轻一笑:“楚公子玩笑了,不过既然陈小友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那么老身便得去多做一些准备了,请恕老身无法多陪,两位自便。”
说完,花千舞便长袖一舞,转身掠空而去。
陈庆年暗自松了口气,对楚放笑道:“多谢大哥。”
而楚放则略有些疲惫地晃了晃身子:“我刚刚看你吃丹药跟吃炒糖豆似的,还有没有?”
陈庆年微微一愣,没想到像祁山这种大宗大派的天骄弟子,居然连个回复真元的丹药都这么紧缺。
不过仔细想想。
好像当初这个便宜大哥拉着自己结拜的时候,就连件趁手的宝贝都送不出来。
最后迫不得已才送了自家的断肠剑。
也可见其穷酸程度。
这回人家楚放千里驰援,结果手里还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铁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