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看到五先生亲临之后,并没有想着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对方,陈庆年已经加入了摘星楼,所以他有权告知陈庆年即将到来的危机。
年掌柜只摆了一把椅子。
仅此而已。
但五先生毕竟是五先生,不可能只看到一把椅子便转身离去,而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茶杯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礼貌地往身前递了递。
“年掌柜喝茶?”
年掌柜笑着摆摆手:“五先生玩笑了。”
世人皆知,彼岸花五先生最擅毒术,所以他会随身带着茶具。
自然,也没人敢接五先生的茶。
缓缓饮下一口茶水之后,五先生这才抬头朝门外望去,笑道:“年掌柜觉得,他还能活到几时?”
年掌柜回道:“既然摘星楼敢伸出橄榄枝,自然就赌他千秋万代。”
“嗤。”
五先生似乎被逗乐了,轻笑一声:“可惜我不是老四,否则一定会跟您赌上一把,我觉得,他死定了。”
年掌柜却来了兴致,连连道:“我虽然不好赌,但今夜还真想与五先生试试手气。”
“我还以为摘星楼只会坐庄开盘。”
“偶尔下场也别有一番趣味。”
“既然如此难得……”五先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那边与年掌柜赌一把吧,却不知年掌柜想要什么?”
年掌柜淡淡道:“我想知道,此番雇主来自何方。”
他当然不会去问究竟是谁要杀陈庆年,因为这才是真的不合规矩,五先生也不会把这个当做赌注。
但如果只是一个方向的话,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闻言,五先生倒是有些惊讶了。
“没想到摘星楼对他竟如此看重?”
年掌柜微笑不语。
于是五先生点头道:“那若是我赢了,我想知道陛下在今日所服用的药单。”
双方的赌注都是情报。
似乎很公平。
但年掌柜却摇了摇头:“那五先生的注码可不够。”
五先生也不恼,而是非常洒脱地挥了挥手:“那我再亲自帮你杀个人。”
“好。”
年掌柜痛快应下,似乎一点儿没有要去请示上头的意思,就如同五先生也不需要去问大先生的意见。
从五先生进到玉松斋坐下至今,已经过去快一盏茶的时间了。
但城外那片林中的胜负却迟迟未分。
对此,五先生也并不显得急切,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若他真能从木棉和青竹的手中逃脱,恐怕我就得考虑让他上红花榜了。”
而年掌柜则问道:“若他们都葬身于此呢?”
五先生耸了耸肩:“那我可就不管了,给的钱就够买两条四象境的人命的,我彼岸花也不会做赔钱买卖。”
年掌柜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原来五先生此番并不是为了陈庆年而来的。”
五先生却是大方地点了点头。
“哦,我是来杀楚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