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敢拔剑,陈庆年早就拔了。
因为他崇尚先手。
事到如今,别看陈庆年气势如虹,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在打嘴炮罢了。
究其根本,只有一个原因。
他没有把握。
如果黄杉此刻再表现得强硬一些,甚至直接起剑阵将陈庆年困住,说不定陈庆年就放弃了。
但很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黄杉迟迟没有表态。
让陈庆年洞悉了她的顾忌。
于是陈庆年决定再添一把火。
“如果这位师姐不服,可以接我一剑试试,你们六个一起上也无妨,若是接住了,我转头就走,便当今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当然是强盗逻辑。
但偏偏陈庆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
丝毫没有心虚之意。
黄杉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何道,寒声道:“看来贵宗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何道的脸上习惯性地浮起了那抹热情的笑容。
开口道:“若论陈师弟为我宗首席之下第一人,也无不可。”
这句话多少是有一些水分在的。
因为陈庆年虽然成功杀了崔明山,但能不能打得过秦战却是两说。
但不可否认的是,何道此言,的确给了黄杉极大的压力。
她刚刚威胁陈庆年,说他只要敢拔剑,就将成为寒霄宫的敌人。
但如果考虑到陈庆年在伏剑宗的地位,恐怕这只会是一句玩笑话。
陈庆年是伏剑宗暌违百年的第一任剑宗行走。
现在何道还说,他是首席弟子之下第一人。
黄杉与他,在两个宗门心里的分量,孰轻孰重,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在这一刻,黄杉已是心有退意。
所以她笑了。
“好,很好。叶师妹勾连外宗弟子,阻挠我冰凌天执法,这一笔,我是怎么都会记下的。”
说着,黄杉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叶秋梅,意味深长地说道:“叶师妹也别忘了,你终究是我寒霄宫弟子,论道大会只是一时的,而你我之间,来日方长。”
话音落下,黄杉轻轻挥了挥手,于是几人放开了叶秋梅。
苗湘在暗中拨弄了几下手指,冷哼一声:“今天算你男人有几分本事,不过咱们寒霄宫弟子,可是从来都不会依靠男人行事的,我倒是想知道,等此事传开,宫内姐妹们,会如何看你。”
叶秋梅没有回话。
所以陈庆年帮她回了。
“嘴真贱呐。”
然后他拔剑了。
歘!
断肠出鞘。
轰隆隆!
九天之上有惊雷乍起。
呋!
苗湘的长发,伴随她刚刚凝结的符纹,一同被长风斩落三寸。
咔嚓嚓。
寒霄宫的守山大阵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