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庆年谎称想与叶秋梅结成道侣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多管闲事了。
而是师出有名。
所以黄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驳斥。
倒是她身后的苗湘冷声道:“那又如何?莫非你还准备在我寒霄宫抢人不成?”
陈庆年叹了口气:“我并非要将叶师妹带离寒霄宫,只是想跟她叙叙旧而已,看诸位这架势,好似叶师妹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重罪,敢请教,她是犯了贵宗那条门规?”
苗湘轻轻一挥手,剑尖直接抵在了叶秋梅的后脑上。
“凡宫中弟子,敢对我冰凌天动手的,便是大罪!”
“原来如此。”陈庆年微微一笑:“还真是与我宗执法堂一样霸道呢。”
说着,陈庆年将目光转回到黄杉的身上,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此人才是这里管事的那个。
“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徐长老的关系,所以牵连了叶师妹,但仔细想想,若真是如此,恐怕早在两天前的时候,叶师妹就已经被你们押入那什么思过林了。”
“所以……”陈庆年笑道:“我问了一声,你们是奉谁的命。”
“而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陈庆年死死盯着黄杉,满心戒备,生怕对方在恼羞成怒之下,突然拔剑。
好在对方只是反问了一句:“那又如何?”
于是陈庆年摇了摇头:“不是你不肯说,而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命令,今日你们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怨罢了,自然可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闻言,黄杉轻轻眯起了眼睛。
而陈庆年还在继续说道:“我刚刚说了,你们冰凌天,与我宗执法堂简直一个德行,我不了解冰凌天,但我可太了解执法堂了,我劝你们在做这种事情之前,最好先请示一下你们师尊长老之类的,否则可不好回头。”
此话一出,苗湘立刻厉声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陈庆年乐了,转头对何道问道:“我还不够尊重吗?”
然后他又看向黄杉:“我已经够尊重你们了,否则你们当我手中的剑是摆设吗?”
苗湘气极,上前两步,看起来就想要将陈庆年生吞活剥了一样,却被黄杉拦住了。
“你若敢在此拔剑,便是要与我寒霄宫为敌,师弟可想好了?”
陈庆年哈哈一笑:“果然是很像啊,这位师姐,你可认识我宗执法堂的崔明山?我觉得你们应该可以很投缘。”
“崔师兄我当然认识。”
“嗯。”陈庆年点点头:“那你知道崔明山在我宗内门选拔的时候,破境四象了吗?”
黄杉微微一愣,随后摇头道:“不曾得知,那又如何?”
陈庆年将手里的断肠剑移到了自己身体的左侧。
这样在他拔剑的时候可以更快。
“你们没听说过倒也正常,因为就在他破境当日,便被我斩于剑下了。”
话音落下,黄杉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陈庆年没有必要说谎。
因为像此等大事,随便调查一下便能知晓其真假。
从头到尾,陈庆年都显得有礼有节,这便是他拿出的对寒霄宫的尊重。
而他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没头没尾,南辕北辙,但其实,却每一句都别有深意。
他挑破了今日黄杉等人对叶秋梅的侮辱并非出自冰凌天的旨意,而是黄杉为了一己私怨,公报私仇。
这是论理。
然后他再告诉黄杉,自己可以杀掉四象境的崔明山,她们几个更不在话下。
这是论力。
你在我这儿既没有道理,也不够实力,我今天能跟你这么好好儿说话,只因为这里是寒霄宫。
我出剑之后,是否会与寒霄宫为敌不一定,但一定可以引来诸位长老级的大人物。
你确定你能全身而退?
黄杉当然能懂陈庆年的意思,而且她不是唐诗,所以她并不知道陈庆年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