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让秦秀秀小心,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相比起陈庆年的担忧,秦战则显得直接多了。
“待会儿上了擂,你就找个角落窝起来别动,少拖我后腿。”
秦秀秀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堂哥的脾气,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都没有反驳,而是笑着道:“我听战哥哥的。”
樱桃走在两人身边,好像一个小透明。
但秦秀秀还是转头对她问了一句:“你之前那一剑,对于我武勋堂其他弟子而言,并无不妥,但接下来你若是堂而皇之对我和战哥哥出手,还怎么在我武勋堂待?”
樱桃只是摇了摇头,轻声细语道:“师姐多虑了。”
说话间,武勋堂三人已经走上了擂台。
秦秀秀真的就在擂台角落处站定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樱桃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惹事端,并没有与秦秀秀站在一起,而是找了另外一个角落,也学着秦秀秀的模样,待在原地不动了。
而秦战则守在了秦秀秀的身前,解下了身后的重剑,就这么拄在地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态度。
执法堂这边。
崔明山是第一个上擂的,然后是张晓。
唐诗在擂边打坐到了最后一刻,才缓步上台。
三人互成掎角之势,但站在最前面,直面秦战的,却并不是崔明山,而是唐诗。
此时的唐诗与魏洪刚刚打完一场消耗战,理应是场上状态最差的那个。
但她持剑的姿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颇。
眼中的剑火明媚如常。
这便是执法堂的剑。
百折不挠,宁折不弯!
战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打响的。
面对伏剑宗一代天骄。
扶摇榜位列四十七的秦战。
唐诗从一开始便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
凤鸣声激昂而起。
火色如无边浪潮,连绵不绝,径直便朝秦战扑了上去!
而秦战所做的,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手里的重剑提了起来,倒挂而撩。
这一剑。
陈庆年也见过。
在大师兄白柘的手中。
洗鲸剑,第二式,鲸吞!
沉重的剑光仿若化为了漫天水色,没有扑灭凤火,而是直接一口将其吞下,随后再轰然坠下。
正好砸在了盛开于脚下的那朵莲花上。
洗鲸剑第一式,鲸落!
这大概是自七堂之争开始,陈庆年看得最认真的一场战斗。
因为场上有秦秀秀,还有崔明山。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一套跟大师兄截然不同的洗鲸剑。
秦战以鲸吞起手,再转鲸落,仿佛早就预料到了隐藏在唐诗身后的杀意。
那朵在崔明山剑光中盛开的莲花。
崔明山用的是步步生莲剑。
剑势本意阴柔,但落在他的手里,却莫名有了些阴险的味道。
莲花藏于凤火之下,极难被察觉,却仍旧被坠海的巨鲸砸成了粉碎。
可这并不是胜负之手。
因为步步生莲共有七式。
一击不成,崔明山身形飘然落开,在秦战的左侧再次绽出了第二朵雪莲。
而一道凄厉的凤影也从巨鲸的腹中破空而起,毅然决然扑向了秦战的面门。
“找死。”
秦战冷哼一声,悍然斩出了第三剑,鲸爆!
恐怖的元气风暴轻松撕碎了那摇摇欲坠的火凤,斩落第二朵雪莲,而这还不是结束。
洗鲸三式落下,但秦战的剑意却没有丝毫顿止,反而越发高涨,仿若实质一般汇成了一片璀璨金光。
于是刚刚爆开的漫天水色被染成了一片金洋,如秋日细雨,绵绵而落。
这是武勋堂的金玉满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