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的眼中燃烧着熊熊剑火。
来自天边。
这场战斗自两人上擂,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时辰了。
是七堂之争迄今为止最漫长的一战。
似乎看起来,最后所比拼的,还是双方的真元深浅。
魏洪用天衣剑挡住了凤火的每一次侵袭。
身上的元气波动不减分毫。
却不知为何,脸上满是疲惫之意。
所以他的目光在不自觉间游移了半寸。
被唐诗敏锐捕捉到了。
于是唐诗手中的九凤剑发出了这半个时辰以来最嘹亮的一声长啸。
凤火可燎原。
恐怖的火光携九死不悔之意,再一次撞在了那片薄如蝉翼的剑弧中。
“咔。”
残酷的轻响在魏洪耳边炸开,他执剑的手第一次隐隐发颤。
无缝的天衣眼看即将破裂。
唐诗头上的羊角辫在欢快地雀跃,但她的眉眼间却看不见喜色,只有一往无前的坚毅。
这是她苦苦等待的胜机。
但她不知道的是。
这也是魏洪筹谋良久的绝杀。
下一刻,魏洪咬碎了齿间的丹丸,手中长剑在挥完最后半片圆弧之后,势头陡变!
却不是转为之前对阵宁无双的后土剑。
守剑堂,从来都不是只会防守的。
否则又如何护佑藏剑山百年无恙呢?
如果陈庆年能够近距离体会魏洪的这一剑的话,他一定能发现,原来,天衣剑,跟他的蓄势之力,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整整一套天衣剑,都只是起手。
为的,便是天衣之后所藏的那一道惊雷!
此剑并非是守剑堂中多么高深的剑法,两仪境弟子便可修习,却胜在攻势极锐,名为霄霆剑!
“轰隆!”
骇人的雷鸣凭空而起,丛丛电蛇骤然从魏洪的剑身上蹿出,顷刻间便刺进了那片盛大的凤火中,然后轰然爆开!
火势未尽,却被雷网穷困,高亢的长鸣仿佛变成了哀嚎。
唐诗的身影于火光中摇摇欲坠,肋前的血花尚未坠地便被雷火蒸腾。
魏洪苦苦等待半个时辰所筹谋的这一剑,终见其功。
然而,他所迎来的并不是唐诗的惨然认输,而是一片金光。
来自唐诗腰间的一块玉珏。
金光夺目之间,已喷发出强大的真元,逆势而上,于一瞬之间便扑灭了雷火,再灼入魏洪的指间,使其被迫弃剑。
而与此同时,唐诗手中的长剑,也如炽烈却缥缈的凤羽,轻轻落在了他的颈间。
魏洪看着让自己功亏一篑的那块玉珏,眼中浮起了一抹苦涩。
因为这本就是他送给唐诗的。
就在众人准备下山缉拿血魔老祖那夜。
而唐诗则送了他一颗幽冥丸。
以作自裁。
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魏洪准备认输了。
但唐诗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轻手一挥,用剑身击向了魏洪的头颅。
魏洪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胜负即分。
看到这一幕的崔明山满意极了,当即走到了擂下,柔声笑道:“师妹辛苦了。”
唐诗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服了几颗丹药,然后就这么在擂边坐了下来,盘腿调息。
因为根据崔明山的计划,她接下来还有一场苦战。
果不其然。
下一刻,崔明山转过身来,便又一次将目光看向了陈庆年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