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孔德顺和邱迟注意到了镇妖堂的缺席。
事实上,场内的绝大多数弟子都注意到了。
因为陈庆年。
即便不提诸如秦秀秀、宁无双、魏洪、何道这些亲传弟子,就算是普通的入门弟子,有哪个不知道陈师兄的威名?
今日七堂之争,他们还想一睹陈师兄大杀四方的英姿呢!
结果怎么都到这会儿了,陈师兄还没有现身?
还好内门选拔是分两天进行的。
今天只是七堂之争。
所以那些想要冲击内门的弟子绝大多数都还在闭关,想趁着这最后一天的时间再抱一抱佛脚。
自然也包括前后两批,去镇妖堂听过陈庆年讲道的那数百弟子。
要是他们这会儿发现陈师兄不见了,还不知得急成什么样,闹出多大动静来呢。
饶是如此,此刻也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秦秀秀转头盯着何道,沉声道:“你不是跟樱桃说,昨夜师兄那边没什么事吗?”
秦秀秀口中的樱桃,是武勋堂的内门弟子,虽不是堂座,却深受秦秀秀的信任,也是此番武勋堂报名参加七堂之争的三个名额之一。
何道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确实没什么事,至少镇妖堂里面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陈师弟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秦秀秀又将目光挪到了执法堂那边。
毕竟偌大一座藏剑山,若说谁跟陈庆年最过不去,最有私仇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执法堂的人了。
“难道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闻言,何道直接摇了摇头道:“这么重要的时候,我相信宗内长老不可能会允许的。”
正说着,秦秀秀便看到远处的唐诗朝自己这边投来了一缕目光。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杀气腾腾。
唐诗似乎也有些意外于秦秀秀的战意之强烈,下意识地便皱了皱鼻子。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
随后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旁边的崔明山:“你想要在七堂之争的时候重创陈庆年,但现在他没来,你的计划不就彻底落了空?”
崔明山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倒是丝毫看不出惋惜之意。
“相比起来,我更好奇,昨夜的镇妖堂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连我都没能收到任何可靠消息。”
唐诗轻轻耸了耸肩膀:“或许是陈庆年想要用失踪来避战,倒是钻了一手好空子。”
“呵。”
崔明山轻笑一声:“他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在今日与我执法堂一较高下吗?又怎么会在关键时候避战不出呢?”
崔明山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也将目光飘向了秦秀秀等人的身上。
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开始?”
众人循声望去,正看到一人身着银色战铠,身负一柄一人高的重剑,慢步走进守剑堂的大殿。
所经之处,立刻散开了阵阵让人心悸的血腥气息。
崔明山看到此人,嘴角的笑意立刻僵住了,原本微眯的双眼也缓缓睁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