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岁月老。
不知不觉中,陈庆年已经又闭关了五日了。
并没有像外界所想象的那样,很快突破三才境。
事实上。
陈庆年这五日压根儿就没有尝试破境的打算,而是在练剑。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蓄剑。
五天时间,不长不短,在修行者的漫漫人生中更是不值一提。
楚放写在笔记上的那两剑对初学者来说并不高深。
所以陈庆年已经学会了。
便又开始了这三年如一日般的枯燥生活。
除了蓄剑。
还是蓄剑。
这本身也是闭关的意义所在。
但陈庆年并不知道,于镇妖堂以外的地方,又有暗流开始涌动。
因他一念而起的讲道,其真正的影响才刚刚浮现出来。
西峰,执法堂。
仍旧是在那间幽暗无比的屋子里,今日周臣并不在,坐镇于此的是那个身形瘦高的年轻人,他与唐诗是执法堂唯二的亲传弟子。
叫做崔明山。
与崔远是堂兄弟的关系。
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则是执法堂的堂座弟子,张晓。
伏剑宗毕竟是一座修行的门派。
其门下虽然弟子众多,也有教习、长老,但所有人的第一目标,都是修行。
所以各峰堂都特设了一名堂座弟子,负责管理日常事务。
这也是为什么,张晓是第一个发现这几天宗门情况有些不太对劲的。
“确定无误?”
崔明山在看过手上的那一页呈文之后,并没有发怒,反而嘴角自始至终都噙着那一抹仿若永恒的微笑。
张晓点点头:“我核算了三遍,绝对无误,这五日领取贡献任务的弟子少了整整七成。”
“有查过具体原因吗?”
张晓对此似乎显得有些无奈:“查了,说出来有些巧,之前不少喜欢接任务的弟子,全都闭关了,我在想,是不是跟之前长老召集所有人回山闭关有……”
崔明山摆摆手,笑着道:“跟咱们没关系。”
张晓没有多问,只是有些担忧地说道:“若是短时间内,倒是无碍,若时间长了,恐怕会出乱子。”
崔明山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说他突然讲道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落在了此处,不知道是不是王临川那条老狗出的主意,太上长老也的确是老糊涂了,居然就这么任由他们乱来,难道不知,此举一出,会动摇我宗根基吗?”
这帽子扣得有些大,哪怕张晓是执法堂堂座,也没敢随便接,只能苦笑着保持了沉默。
于是崔明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是学着周臣的样子,慢慢将双手负在了身后。
他盯着近前那飘忽不定的烛火,笑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