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宁无双与秦秀秀的一番话却又让陈庆年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把剑是道阶的!”
相比于宁无双的判断,秦秀秀则给出了更加明确的答案。
“是祁山楚放的断肠剑。”
不得不说,虽然伏剑宗只是偏安于崇州一隅的二流门派,但出身武勋堂的秦秀秀却极有眼界,一口便断言了与血魔老祖激战那人的身份。
就连陈庆年也不禁惊声道:“天元四公子之一的楚放?”
在得到秦秀秀的再次肯定之后,宁无双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踏空而起。
“我去帮楚兄!”
宁无双出剑了。
但陈庆年却依旧没有动。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天边那片血海所激发出来的元力压迫,与当初在松阳镇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很明显。
那日的血魔老祖确实未尽全力。
此时的陈庆年,别说拔剑了,就连想要往前迈上一步,都显得是那么的举步维艰。
他毕竟只有一气境的修为。
面对那恐怖的血海,就如同一叶随时都会被倾覆的小舟,只需要一个浪头打来,便能将其撕成碎片。
好在,陈庆年身边还有秦秀秀。
一如松阳镇一役时那样。
秦秀秀也没有出手。
而是守在了陈庆年的身边。
随后她从手中绽开了一道明媚的火光。
那是一把剑。
“师兄,拿着。”
陈庆年第一次在面对宝物的时候,迟疑了。
先前秦秀秀跟他说过,自己只有两把天阶的武器,一把破晓枪,另外一把,自然便是眼前的长剑。
秦秀秀作为武勋堂亲传弟子,还有她父亲的那层关系在,手握一把天阶长枪,当然不奇怪。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把天阶的剑,更是理所应当。
因为伏剑宗,本来就是主修剑道的。
秦秀秀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这把剑。
是她的随身佩剑。
修剑之人,随身佩剑便如同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剑随人在。
而这一刻,秦秀秀却似乎并没有多少迟疑,便将自己的这条命,送到了陈庆年的手中。
所以陈庆年会感觉手里的长剑宛如千钧之重。
“我……没有把握……”
秦秀秀将眉眼笑成了天边的弯月,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可是血魔老祖,三大派都没把握,更遑论师兄?”
于是陈庆年的目色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待会儿若实在事不可为,我们就跑!”
“好呀。”
不知为何,听着秦秀秀的这一声应答,陈庆年便好似浑身又充满了生机,原本被吓得发软的双腿也逐渐站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那片血海与两道剑影短暂分开了。
血魔老祖现身出来,一双目光却并没有看向白衣胜雪的宁无双,或者那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祁山第一天骄。
他在看陈庆年。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听着这话,陈庆年差点儿被气得跳脚。
大哥。
咱讲道理。
究竟是谁阴魂不散啊!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
话音落,陈庆年出剑了。
于是天边有星光漫天而落。
那是陈庆年所蓄积的三道剑法中的最后一道。
其名: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