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人知道,堂堂伏剑宗弟子,而且还是颇有天骄之姿的陈师兄,居然是个怕死鬼,那基本上距离社会性死亡也就不远了。
好在白柘这边还是比较好糊弄的,但更现实的问题却摆在了陈庆年的面前。
要是待会儿那执法堂的周长老真的来砸门抢人,该怎么办?
当然,此题有解。
只要,王临川扛得住。
所以下一刻,陈庆年将目光落到了自家师尊的脸上。
而王临川则给了陈庆年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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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王临川一拂衣袍,朗声道:“乖徒儿,你且安心留在此地,为师这就去会会那周老儿!”
下一刻,王临川竟真的迈步走到了洞府的石门前,轻轻掐了个手诀,身影就此消失。
甚至都没给陈庆年挽留的机会。
陈庆年目色微凝,然后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对白柘行了一礼,说道:“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王临川就这么无比光棍儿地,跟着唐诗来到了西峰。
一路上王临川面色肃然,甚至都没有去关心四周那些行色匆匆的西峰弟子,更没来得及去欣赏侧峰被自家爱徒削落一角的剑痕。
然而两人尚未走进执法堂的大门,便有一声冷笑当空响起。
“王临川,不是听人说你闭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王临川面不改色,当即站定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气,一手叉腰,一手凌空指向眼前的执法堂牌匾,直接破口大骂道:“周臣!你个老匹夫!不要脸!居然想明目张胆抢老子徒弟!亏你还是执法堂长老,居然枉顾门规,行为如此不端!今天老子就算脱一身皮,也把状告到太上长老那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一瞬冷寂。
唐诗瞪大了双眼,小嘴半张,大概是生平头一回见,敢有人在执法堂门口骂街的。
所以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唐诗体内元气澎湃而起,身形仓惶而退,就如同是见了鬼一般,撒丫子就跑了……
果不其然,便在唐诗远远逃离的同一时间,一道无比恐怖的剑意径直轰开了执法堂的大门,直刺王临川的喉头而去!
而王临川则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甚至连骂街的姿势都没变,一副引颈就戮的无赖模样。
于是那道剑意非常精准地停在了王临川的颈前半寸,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开了一道白色的浅痕。
“王临川,你活够了吗?”
下一刻,一道枯瘦的人影凭空乍现,身披一件血色大氅,白皙的双手负于身后,微微突出的眼球仿若从幽冥爬出的恶鬼,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王临川。
但王临川却好似全无惧意,只是轻笑道:“怎么,这伏剑宗现在成了周长老的一言堂了?骂你一句就要杀人……”
然而,王临川的这番讽刺还没说完,便有一道红影从他眼前闪过。
紧接着,王临川便感到自己的气海被封,口不能言,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四肢更是变得无比僵硬。
“十七年前,长乐郡水患,你负责护送赈灾车队,却半路被截,押送人员三十六人,除你之外,尽皆殒命,后查实此案乃神龙教手笔,前日有神龙教弟子招供当年有内应作祟,故我怀疑你有重大干系,现押入刑院候审,来人!”
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名执法堂弟子鱼贯而出,冷着一张脸,就准备把王临川给押进去。
王临川没想到周臣居然这么阴,肺都快要气炸,却偏偏无法言语,只能瞪着眼睛,扭动着身体做着无用的挣扎,就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
“唔唔唔……”
好在就在此时,一个从体型上比王临川更像年猪的壮硕男人及时赶到,他一边抄起衣袖擦拭着脑门儿上的热汗,一边叹气。
“周长老,这又是何必呢?”
来人正是东峰长老,孔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