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完了!
过了良久才呐呐道:“怎、怎么可能……咱们是兄弟,生死之交。”
晏司在马鞍上笑得前仰后合,“陶大哥,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特别像咱村的二牛,每次二牛下山鬼混回来,他媳妇儿就这个表情,比陈年老醋还酸。所以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陶言撇过头嗯一声,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陶言忽然小心回头瞅晏司一眼,轻轻问道:“晏晏,你不觉得很怪吗?我喜欢男人。”
“有什么怪的?”晏司眼中充满疑惑,“感情本就是由心而生,无关性别。虽说道法自然,讲究阴阳调和,但修道根本是修心。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何必强求自然,修道不就是求个问心无愧。”
陶言忽然转身抬头望向晏司,咬咬牙问道:“那晏晏接受我吗?”
“啊?”晏司傻眼,怎么这么快跳到接受不接受上?
陶言定定望着晏司,深邃漆黑的眼睛仿佛深幽的漩涡一般,“既然求个问心无愧,晏晏,你接受我的爱吗?”
晏司这才再次打量陶言。
容貌是不必说的,俊朗坚毅,身上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结实肌肉。战功卓绝,无论放到哪朝那代都算得上镇国能将。而且私下也干净,还是个童子呢……
现在这个栋梁之材却在小心翼翼征得他的同意,犹如凶横的猛兽对着自己翻出又软又暖的肚子。
晏司抿唇挪开视线,小心脏砰砰直跳,然后鬼使神差得点点头。
巨大的欣喜直冲陶言脑子。
陶言翻身上马,抱着晏低头用力蹭了蹭。长枪一挥,御马直接冲了出去。
晏司惊恐抓住环在腰间得胳膊,“啊——陶言!停下!给老子停……”
迎面而来的风又将话打了回去。
陶言策马疾驰大约半刻钟,这才渐渐放缓速度。晏司精神骤然放松,摊在陶言怀里。
“放、放我下去。”晏司有气无力道。
陶言搂着晏司跳下马,有些无措扶人坐在树根。跟犯错的大狗子一样,今天心情着实起起落落,现在都感觉在梦里一样。
晏司缓过神,说什么也不上马,陶言估摸着离城也不远了,就这样左手宝驹,右手宝贝,瞬间达到人生巅峰。
两人顺着大路边慢腾腾走着,一时间岁月静好。
忽然晏司忧心忡忡问道:“陶大哥,咱们……”
“怎么了?”
陶言发现心意相通,晏司的一言一行都触动他的小心脏,就连颦眉都这么赏心悦目。
晏司低头慢慢踢着地上的石子,“我没记错的话,咱们都有婚约吧。”
陶言手指蹭蹭晏司手心,他倒是不怕世俗流言,谁敢多说一句,他京城一霸直接提枪上门。
但这婚约却不是随意取消的。
且不说这是承诺的问题,若是贸然退婚,两个家族定会反目成仇。那些流言蜚语足以要了姑娘的性命。
假若就此装聋作哑继续履行婚约……陶言自问,他无法做出骗婚这一卑劣之事。
两人沉默并肩而行,夏日阳光灼热却驱不散心头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