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宿舍的床上。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记得,隐约只记得,听了黄皮子说大妖的过往,她的眼皮子就有点重,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孙姑娘趴在她的床边,嘴角流着口水,湿了她的被子一片,不知道正做什么美梦,脸上还带着笑意。
床尾,黄皮子正看着她。
“乐老师”黄皮子往前跳了几步,“你好些了吗?”
“嗯。”
乐影试着坐起身来,正好碰到孙姑娘,孙姑娘像是很不耐烦一样,睡梦中还嘟囔着,“别动了,让我亲一口。”
说着,孙姑娘真就嘟起了嘴,那样子,不知道在她梦里谁遭了殃。
“乐老师,昨晚是孙大姑娘背你回来的,估计是累着了,这会儿”黄皮子挺会做妖,还帮着孙姑娘说话呢。
“你们守了我一夜?”乐影问道。
“不算守,就是城隍爷不放心,让我多留心一点。”
黄皮子还挺会说话,而且揽功劳都揽得不着痕迹。
乐影摸了摸黄皮子的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神君不在,照顾乐老师是应该的。就算是城隍爷不交代,这也是我分内之事。”
孙姑娘被黄皮子的声音给吵醒,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吵什么吵,老娘眼看就能亲到美人了,全让你给搅和了。”
“你亲谁?”
乐影的声音响起时,孙姑娘突然觉得头皮一紧,忙朝坐在床上的乐影笑道:“我说柏教授,柏教授。”
她这满满的求生欲,也是没谁了。
乐影起身去洗漱,孙姑娘则一把揪住黄皮子后脖子上的皮毛,直接把它给揪了起来,“你个小东西,不是让你天亮叫我吗?耳朵长哪里去了?”
黄皮子心想,你哪里说过这话?
好吧,你厉害,打不过你,你说是啥就是啥吧。
“猴姐,怪我怪我,我睡过头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早点醒来”
黄皮子说了些讨好的话,而在卫生间的乐影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还有苍白的脸色,又想到了她的小可爱。不过,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小可爱了,而是
她叹了口气,然后把口中的泡沫都给在漱尽。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不带什么血色,就像是病入膏肓之人,看着有点吓人。
她想,这个样子去上班,怕是要吓到同事的,于是洗漱完了之后,找了许久不怎么用的化妆品,给自己脸上补了点粉,唇上添了口红,再照镜子看,倒是好多了。
曲大爷煮了汤圆做早餐,说是从家乡带回来的。曲大爷的家乡在哪里,乐影也没有问过,在她看来,曲大爷好像一直都属于岐山这里。
汤圆很香甜,也让她想起了以前正月初一早晨,爷爷给她煮汤圆的情景。
爷爷说,初一吃汤圆,这一年就能滚得更快,顺顺利利的。
这个说法哪里来的,乐影也不知道。但在她的老家,大年初一早晨吃汤圆的其实很少。
“不好吃啊?”曲大爷见她看着汤圆发呆。
“没有,就是在想点事。”
“想你家那个跑出去的小朋友?”
乐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一下,“曲大爷真是什么都知道。”
“我想不知道也难啊。昨天晚上,岐山山里好几声鸟叫,撕心裂肺的,我就赶紧出来看。就见天空中像是升腾起一一团火,很快就变成了鸟展翅的模样,如同凤凰涅槃,直冲九霄。”
乐影是真不知道这个。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在山洞里晕睡过去了。
“怎么,你不知道?”曲大爷有点意外、
乐影摇摇头,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没有吃几口汤圆,但唇上的口红倒是掉得差不多了,此刻看着有些惨白。
“你怎么”曲大爷看着吓了一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乐影还不知道口红掉色了,故作坚强,“曲大爷,我挺好的。没事。”
“什么就没事,你看看你那嘴唇,不带一点血色”曲大爷虽然不太知道她跟大妖之间的事,但他总觉得乐影此刻的状态与大妖昨晚的事有关。
“你今天别上班了,这几天展出本来就忙,我跟刘馆长说说。好好在屋里休息,别以为自己年轻,不当一回事”
曲大爷的叨叨,代表着他的关心。乐影也觉得有些困,吃了早餐也回屋躺着去了。
孙姑娘和黄皮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找出手机来准备给城隍爷打电话,手机就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