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说去去就回,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个根茎一类的东西,去洞中有水的地方淘洗。
猪刚鬣闻着味就过去了,凑到城隍爷身边,“这是何首乌吧?这么大?这得好几百年才长这么大吧?”
“几百年是有的。前一阵在山里发现的,正好给你主人补血。”
城隍爷麻利地把那何首乌给洗干净,然后让猪刚鬣以法力把那几百年的何首乌给弄得稀碎,又找了块布包上,这挤出来汁液来给乐影喝。
乐影吃了一口,那个叫一个苦。
不只苦,吃到嘴里那是又苦又涩,她觉得自己嘴都快被涩得张不开了。
“全都喝了,对你身体好。”城隍爷见她拒绝第二口,劝的同时捏住了乐影的鼻子,直接给硬灌了下去。
乐影被呛着了,城隍爷怕她吐出来,在她胸口拍了一下,那些苦涩的汁液不但没被呛出来,反倒给咽了下去。
从嘴里到肠子,她觉得苦透了。
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嘴涩得不行,像是被很多根线拉扯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你先躺着休息,什么也别说。”
“是啊,主人,你给了大神那么多血,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猪刚鬣也在旁边劝。
乐影吐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
这时候,孙姑娘从外面窜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乐老师,你儿子跑了,跑得贼快,我拦都拦不住。”
乐影听了就要坐起来,城隍爷则按住了她的肩膀,“由他去,他吸了你那么多血,应该有个时间来适应。放心吧,就他现在的状态,没谁能欺负他。”
乐影还是不放心,但嘴里说不出话来,只得用眼神寻问城隍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城隍爷怎么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叹了口气坐下来,孙姑娘扶着山壁还在喘气,黄皮子这才从外面回来,也是累得够呛。
“付胖子,你说呀,她不是问你了吗?”
孙姑娘这回倒是看懂了乐影的眼神,而且她好像更急一些。
“我知道得也不多。过年的时候回去述职,也就多问了两句老板娘。老板娘说,他是上古神兽,生死不灭。
重塑真身之后,如果恢复了法力,依着他的性子,怕是要惹些麻烦。但因果轮回,没有谁可以阻止。而且,几千年的怨气,哪是说消就能消的。”
孙姑娘听了个云里雾里,她觉得城隍爷好像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付胖子,你这说的什么屁话。美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困在这里几千年的?”
城隍爷看了一眼猴子,“孙大姑娘,你也是得了些机缘的,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吗?”
“老娘在花果山吃香的喝辣的,又不跟那些沽名钓誉的神来往,哪知道那些。赶紧的,知道什么就说说。”孙姑娘有些急。
“那个我好像听说过一点。”这会在旁边歇完气的黄皮子插了句嘴。
“你?”众人看向黄皮子,似乎都很意外。
“小黄,你知道?你被关在那梁家家庙里几百年,你能知道个啥?”孙姑娘自然不信黄皮子。
“我就是知道。”黄皮子不服,“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孙姑娘追问。
“乐老师从梁家家庙里拿走的那个闪光的东西,那里边能到折射出很多画面。我一开始是看不懂,但后来梁家书生,不,梁家小姐也看见了,就给我讲了一些她从书知道的事。这话,得从四千多年前的帝鸿氏说起”
“等等,帝鸿氏是什么?”孙姑娘打断道。
“黄帝。”城隍答道。
“对,黄帝,也叫有熊氏,据说是建都在有熊这个地方”黄皮子还卖弄了一下学部,幸好即时说回正题,不然孙姑娘就上手了。
黄皮子讲了一些大妖与黄帝的那点渊源,孙姑娘听完,骂了一句:“这么说,卸磨杀鸟这成语就是这里来的?”
“那是卸磨杀驴!”黄皮子纠正道。
“老娘说是鸟就是鸟。”孙姑娘就是那么横,“不过,我一直以为美人是商羊鸟,这搞半天,他怎么是毕方啊?难怪脾气那么差。”
“他是商羊,但也是毕方!”城隍爷道。
“怎么个意思?这两只鸟搞半天是一只,还俩名?嘿,一个是雨神,一个是火神,不是都说水火不容嘛,到他这里,怎么就容了?”
乐影一直没说话,关于大妖到底是什么,其实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她查资料的时候,就看到有一种说法,说是这毕方与商羊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但一个掌火,一个掌雨,就像是正反面一样,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