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呢?”
那人不解询问的同时,又把头给凑近了画卷细看,但找了又找,也没有找到猎人。
“柏教授,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猎人在哪里?”
那人想来是认识柏桓的。
不过,今天来的这些人里,恐怕也没人不认识柏桓。
“咱们现在看这幅画的视角,就是猎人的视角。乐老师,对吗?”
柏桓不让乐影叫他柏教授,结果自己还是叫乐影乐老师。
“柏教授说得对。当然,这只是我们现在对于这幅画的理解。作者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作者才知道。
但很遗憾,这幅画的作者至今所可考,成画的年代也只能从风格和纸张等方面来大概推测,但不一定准确。”
乐影很谦虚。
这幅《狩猎图》作者是谁,虽然无可考了,但年代其实是准确的。
因为这是他和大妖一起进的第一幅画,而猪刚鬣也是她收的第一个精怪。
大妖说是哪一年,那肯定就是哪一年。
只是,按大妖所说的年代,这幅画的风格又对不上那个时代的风格。乐影说无可考,只是不想在学术上引起纷争。
对于一个没有存在于历史中的时代,如果非要确定说这画出于多少年前,那就会有一堆人跳出来从各方面来否定结论。
几个人围在《狩猎图》前欣赏画作的时候,猪刚鬣也就站在旁边,看着画作里的自己。
像他这种画作里的精怪,本身是没有生命的,只是偶然得了机缘,他才有了生命。
但现在,他看着画上的自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画里真实的那只野猪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猎杀了呢?
这个问题他以前没有想过,因为严格来说,他跟真实的那头野猪还不是同一个。
乐影见猪刚鬣看自己有点出神,带着柏梗去看下一幅画的时候,偷偷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他立马回过神来,然后快步跟到乐影身边,低声问:“主人,什么事?”
乐影拿出手机,输了一行字:你家大神在干嘛?
猪刚鬣答道:“我出来时,大神跟孙大姑娘玩游戏,但这会儿我去看看。”
猪刚鬣说完就飞走了。
乐影带着柏桓看了很多字画,柏桓静静地听着乐影的讲解,直到最后站在了《江山血月图》前面。
整个长卷确实恢宏,但真正让众人讨论的还是最后那一幕。因为那一幕上有乐影和大妖。
乐影穿着现代的衣服,而大妖则一身鲜红色长袍,似乎与之前画中的檀郎国君的形象相呼应。
乐影在补两个人头像的时候,绝大部分保留了大妖的长相,也就是说,对于见过大妖的人来说,一眼就能认出来,画中人与大妖很像。
但是,真正见过大妖人的寥寥无几。
对于自己,乐影几乎就抹去了自己所有特点,长相上来看,完全是另一个人,但神态上还是带着乐影的影子。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红袍郎君倒是跟咱们柏教授很像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原本看画的人都回头看柏桓,于是很快就有人赞同,“确实挺像。我刚刚看的时候还在想,这红袍郎君看着挺面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柏教授”
柏桓自己看到那最后一幕的时候,也有点意外。
一个人对于自己的长相是最熟悉的,所以,看到那张脸,他第一刻就想到了自己。
“这么说,我是在睡梦中穿越了吗?而且还是穿越到了这画中。”柏桓笑道。
“咱们考古界不乏穿越。就如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浙江发现的战国水晶杯,以现在的人眼光来看,是一只普通的玻璃杯,但其材质却是水晶的。
以战国时代的工艺来说,似乎又无法完成那样一件作品。所以,很多人认为这是穿越,不是东西的穿越,而是技术上的穿越。
这画中的红袍郎君确实与柏教授很像,但气质似乎又截然不同。
若说他是前面画卷中的檀郎国君,虽然长得是有向分像,但檀郎国君似乎带着几分邪气,而这位红袍郎君则略带几分神气,神仙的那种神气,与不一样。
而且从这两个人物的画风来看,也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有些像是后来给加上去的。但是”
那人的目光落在乐影身上,“我想,像这样珍贵的长卷,是不会有人舍得往上面随便添加的。”
乐影并不认识说话这人,但这番话听下来,其实跟事实已经很接近了。
那人打量了乐影一阵,又把目光回到画上,似乎在看画中的乐影。